Orino家里来了新猫

那个,如果愿意等的话……这个人会回来的,真的。

【勉辣】不存在的老故事 6~10

6.

 

 

归不归蹲在河岸边,沈和吴勉并肩站在其后。

“找到了!”任叁从地面下钻出来,“底下有个很大的空间,好像是个墓葬。”

“底下有什么东西吗?”吴勉问他。

任叁摇摇头:“就我所看到的地方,是什么也没有的。”太过平静感觉好奇怪……

 

归不归拍拍腿站起来:“好!那就出发吧!”然后摔下去了——任叁蹦到归不归背上,猛的推了一把。

归不归满脸的泥,在后面一边咆哮一边追;任叁一边咯咯笑一边逃跑,还时不时扭头做个鬼脸。

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了,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:“归老先生还真是心态年轻啊,小任叁也太调皮了。”

吴勉倒没觉得哪里好笑——这俩人打打闹闹都已然成为日常的一部分,要是没有他还不习惯。

 

 

看着一老一小你追我赶了半天,吴勉拇指食指一捻,噼里啪啦一阵作响——

一老一小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在他面前。

“沈兄,我们要下去了。”吴勉扭过头,“等我回来。”

归不归翻个白眼:“是等‘我们’回来才对吧。”

任叁歪着小脑袋,一脸能用来骗人的可爱的表情问沈:“沈不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

沈摇了摇头:“不了,吾辈是不能离开结界范围的。”

吴勉一愣——他也不知道这一点,他只是想让沈好好休息而已,沈今晨看起来更加虚弱了……他不能让身体不好的人去冒险,而已。

而已,吴勉强行在心里加了这么个后缀。

 

“阿勉,”看着小任叁拉着归不归下去找入口,沈忽然转身握住吴勉的手,“记住吾辈的话,不要强取水中之主的物件,切记,切记!”

说实话,沈这忽然一拉把他吓了一跳,不过他更在意话的内容:水中之主?这里的河不是已经干涸很久了吗?

吴勉很想问,可是说实话,他并不怕什么所谓的“水中之主”,不过既然是沈想让他记住,他记着就行了。

想到这里,吴勉点点头: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

看沈一脸放心的表情松开手,吴勉忽然觉得很想继续握着这双手——

于是他就这么做了。

 

“沈兄,一定等我们回来,”吴勉强行找了个话题,“回来后还要吃那天的桂花糕。”

“好。”沈也不推开,就维持着这么个被拉着的动作点点头。

然后两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,也没有再说话。

这份沉默一直保持道归不归和任叁回来。

任叁扯着归不归从地底下蹦出来:“吴勉!我们找到入口了!”

吴勉放开手:“那就走吧。”

松手的动作有些匆忙,归不归都看出来了:“吴勉你小子在干什么呢?”

吴勉破天荒没揍归不归,只是翻了个白眼:“烦死了,闭嘴。”

吴勉忽然觉得心情不赖,因为他听见沈在背后轻声笑了。

 

 

入口比想象的远些。

站在一个破败的庙前,吴勉咬牙切齿:“你是说这个连门都没有的破房子,就是入口?烂的连门都看不到!”

归不归挠了挠头:“入口在神坛下面,有点小,估计你有点慢钻…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是真的!”

 

 

在花了一番功夫扩大入口后,吴勉终于强行进去了。

归不归在后面默默地念叨:“直接破坏神坛也算扩大入口……”

任叁跟着念叨:“毫不犹豫就挥手炸了也算废了一番功夫……”

在吴勉狠狠一瞪后,两人默默闭嘴了。

吴勉倒没觉得哪里有问题,神坛上那个一身黑又看不清脸的雕像根本不像是什么神,何况他也根本没有信仰。

但总觉得沈知道了会不高兴呢……还是让一老一小闭嘴好了。

 

总之,好不容易进入后,吴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,愣了。

这好像是周朝时的墓葬啊……

 

 

7.

 

 

下面的确太过安静,安静的人心里不安。

吴勉让任叁打头阵,归不归走在中间,他自己断后——其实也没有真的好好的按顺序走,吴勉只是意在让前两个人照明。

虽然有天眼,但总是凝聚目力很累的。

 

甲字形墓葬,只有一条墓道,内有五鼎,中下是腰坑。

“这是周朝一位大夫的墓葬。”吴勉稍微鉴定一下,给始皇帝修皇陵时他也参加过,参考前朝墓葬规格时有看过这些。

归不归活动活动腰:“那东西应该就在那个什么什么腰坑里吧?”

“腰坑有大到藏东西吗?”任叁扯扯吴勉的裤腿,“这个墓室并不大呀。”

“……去看看。”吴勉其实也不清楚,他只是看过平面图,也没实地考察过对不对?

 

“泥巴?”听见跑在最前面的任叁惊讶的喊声,吴勉也惊讶了。

紧跟其后的归不归也跟着惊讶:“这里怎么会有湿泥?里又为什么会有棺材?”

吴勉追上去定睛一看:一个大泥塘,还恶臭无比;里面是一具棺材,已经破败的骨头都快掉出来了。

任叁跑的太快已经冲进去了,此时正把粘在脚上的泥偷偷擦在归不归身上。

“不管它,直接走。”吴勉立刻出手阻止这一场即将开始的对骂,可能还会发展成打架。

 

腰坑里面的确有东西,不过只是一个竹简,里面记载了不老药的配方。

“这就完了?”任叁傻眼了。

以往走过的地点都那么凶险,这次倒好,顶着个墓穴的名义,却没有守墓人,没有诈尸,就连取出的东西,好像都没太大价值。
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归不归摇摇头,“这东西我都知道内容,徐福让我跟着你,绝对不是为了这么一个已知内容的手卷。”

吴勉点点头,再次把任叁踩到地下:“去查。”

 

一刻钟后,任叁从地下冒出来:“没有了,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吴勉沉声道:“那就只能是棺材里了。”

“棺材什么棺材?是棺椁!”归不归跟在后面叫喊,“有点文化!”

噼里啪啦——

“何必呢?”看着焦黑的归不归,任叁伸出小手拍拍他电的酥脆的白发:“下次让吴勉雷劈一下白饼好了,应该会变得很脆。”

归不归吐出一口白烟,又一次厥过去了。

 

 

此刻,下次可能会劈白饼的某人,现在正站在泥塘旁边,不知如何下脚。

开玩笑,他有洁癖!!

他到底也是干过多年粗活的人,虽不至于夸张到一根头发落在身上痛心疾首半天,但现在这也……死盯着归不归好了。

归不归刚醒不久,正忙着拍身上的灰尘,一扭头发现吴勉紧盯着他,再一扭头又看到淤泥正中间的棺材……

 

归不归插着腰叹口气,很无奈的说道:“好了好了,勉小子,我怕你还不成?”

吴勉理直气壮的点点头,转身走到远一点德地方。

过程如何他不管,他要尽快完事,干干净净的回去见沈。

 

 


8.

 

 

“到底是方士一门。”吴勉点点头,想不到归不归倒也有些能用的本事。

归不归用了一个类似于广悌的法术,将所剩不多的功力注入白发,伸长了将棺材扯了过来。

“那是,勉小子。”归不归颇有几分得意,“怎么说我也是归爷爷啊。”

“那是你那群子孙的事。”任叁接过话头救了归不归一命,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,“吴勉,开不开?”

“开。”他现在才没工夫管归不归刚才说了什么,重点在眼前的棺材里。

 

“哇啊!”第一个跳进去的小任叁似乎被吓了一跳,“怎么还在呼吸!”

“……活的?”见多识广的归不归也愣了,“怎么这么眼熟?”

吴勉被他们说的心里痒痒,着手扒开面前的两个人:“以为自己很轻盈吗?挡住我视线了!”

然后吴勉也愣了。

倒不是因为那“尸体”脸上的面罩还在微微浮动而愣,而是……这一身黑,又看不清脸……

妈的,依他现在的本事,能不能打得过神?

要不换个问法,依他现在的本事,能不能跑得过神?

 

 

三个人一起傻了,半晌,任叁拽着归不归的胡子和衣服,手脚并用的从棺材里爬出来:“好像没有要醒的意思。”

归不归也不敢在这里计较,还积极的配合着把任叁抱出来:“这是……刚才神坛上被炸了的那位?”

吴勉没理他们,因为他现在有些愣:他刚刚才炸了人家的神坛,现在就见到正主了……会被追杀不?

倒不是他怕死,他不怕,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亡了,只是……还有未完的事情,不能死。

何况白发体质也不一定死的了啊。

 

想到这里,吴勉心里有了些底气,重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棺内的状况,他发现了一些东西。

不是陪葬品,这里没有任何陪葬品,在正主的手里,捏着一个白色的玉牌。

很漂亮的玉牌啊……吴勉想到了一个人,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容。

 

“看什么呢?”归不归没看到难得的温柔神态,推了推发愣的吴勉:“没什么就快走吧。”任叁也跟着点点头。

“不能就这么走了,”吴勉眯起眼睛,“他手里的白玉,很适合沈兄。”

一老一小立时僵住了:“该不会,你想……”想从神手里抢东西?

吴勉啧的一声,不耐烦道:“要不你来?”

归不归摆着手,瞬间退出去十米远。

 

说归说,怎么取还是个问题。

吴勉试了试,正主用力太狠,握的紧紧的,轻易没法取出来。

仔细思量了半天,就怕自己手劲没控制好,抢的时候把玉牌给……捏碎了。

于是远处的任叁被点名了:“你,来。”

“我?”任叁纳闷的指着自己,“干嘛?”

吴勉指指棺材里睡得香甜的正主:“把他手里的东西,弄出来。”

任叁倒吸一口冷气:“我?我手劲不够。”开玩笑,他害怕!

吴勉直接提着任叁扔进去:“我也没指望你的手比拨火棍好用。”

 

任叁战战兢兢的开始从正主手里抢玉牌,咬咬牙正准备使劲,开了……

玉牌当啷一声掉在棺材底部,任叁抓起来拍拍胸口,正准备出来,转过去却看到吴勉和归不归一脸的戒备。

“你们怎……”还没说完,任叁就感觉双脚离地——他被人拽着头发拉了起来。

 

“谁让你们,抢我的东西?”一个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传来,带着压迫的恐惧感。

吴勉这才反应过来,在尘土将池塘污染成泥塘之前,这棺材本来应该是漂在水里的……

水中之主……么?

谁怕你啊!!

 

 

9.

 

 

众人僵持之时,黑衣人从忽然从棺材里站起来,然后反手就把任叁砸向地面。

这倒是给了任叁一个好机会,立刻钻进土里,黑衣似乎啧了一声,有些傲慢,立刻转身向吴勉冲过来。

吴勉立刻一道电弧过去,黑影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,又立刻接着冲过来。

吴勉皱眉,这下麻烦了。

 

“把它……还……给我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还给……我……”

一行人好容易跑到洞口,奈何黑衣速度太快,吴勉还没来得及出去,就被紧紧抓住脖子举起来了。

啧,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。

黑衣的手却没再用力,维持着一个不会让人窒息却挣脱不得的手力:“把它……还给我……还给……我……”

吴勉一愣,不是想杀我?

 

“低头!”背后传来任叁细细的童音,吴勉忙低下头——

“嗙铛!”

一把扇子砸在黑衣头上,黑衣竟然真的松了手。

 

“你拿把扇子砸他有什么用!”吴勉一脱身就冲到归不归身前,“还有你为什么拿的是沈兄的扇子!”

沈的扇子吴勉再清楚不过,是一把纯黑色的扇子,一整块黑曜石切割出的扇架,月光石雕琢为钉,黑色的缎面上用金线描画着腾云的麒麟。

吴勉问过沈,为什么扇子和总是穿一身白衣的本人如此格格不入,沈只是笑一笑,说是故人所赠。

 

“吴勉你冷静……”归不归和任叁一边一个按住吴勉的手臂,“当然有用,你这不是出来了吗。”

“为什么在你手里?”吴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归不归。

“当然是他交给我的,”归不归叹口气,“沈说你性格稍有些莽撞,如果真惹上所谓的水中之主,让他看到这个扇子,能制止住他。”

吴勉没好气的瞪眼睛:“这把扇子又没有加持什么法术,除了能阻挡一下你身上扑面而来的蠢气还能干什么?”

归不归也不生气,嘿嘿一笑指着吴勉身后:“我也不太相信,但这不成功了嘛。”

吴勉将信将疑的扭头,看到黑衣正跪在地上,紧紧抓着扇子。

 

自从拿到扇子,黑衣就一直跪在地上,低着头喃喃自语。

“你终于……来了……终于……见到你……了……”

不过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爽,吴勉决定把扇子抢回来——于是他就这么做了。

就在吴勉从黑衣手中抽走扇子的一瞬间,后者当场发了狂,疯了一样的四处砸,拳风所到之处皆是岩碎石裂、尘土飞扬。

 

“吴勉你小子在干什么!”

任叁瞬间没入墙壁中,归不归一看大事不好,大惊失色的准备躲,却被吴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。

“仔细看看,”吴勉冲着黑衣的方向扬扬下巴,“不用那么乌龟。”

虽然疑惑,但归不归也立刻反应过来,黑衣虽然在墓葬中四处破坏,但并没有波及到他们站的地方。

他们现在离墓穴一步之遥的隧道中,结合刚才来看,黑衣出不得这个西周墓。

 

想到这里,归不归心里也有了些底气,顺手拉出墙壁里的任叁,再拍拍吴勉:“你现在不走还打算干什么?”

吴勉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,又看向黑衣的方向:“他一定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
“我想知道,沈兄的过去。”

 

 

10.

 

 
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
黑衣依旧在墓穴里发着狂,所有能砸的基本都已经被砸的粉碎了,黑衣还在不停的砸着地面和墙壁。

“啧,烦死了。”吴勉开始不耐烦了,“有完没完啊?”

归不归和任叁不敢插话,默默地在一边装石头。

“你们先回去好了。”吴勉拍拍拍站起来,“我要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。”

一老一小大惊失色:“什么事情?”这小子不会想弑神吧?!

“我?”被问的人勾起右边嘴角一笑,“我跟她有话说。”

 

看着归不归和任叁离开了,吴勉慢悠悠的朝着洞口喊一句:“他不想见你!”

结果意外的有效,黑衣一下子就停止了发狂,然后……嚎啕大哭。

“哭什么?!”吴勉觉得自己嘴角在抽筋,“你丫哭什么哭啊!”

黑衣又开始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,一边呜咽一边说,很不清楚,吴勉干脆回到墓穴,蹲在黑衣旁边。

“我……害了他……他不想……再……见我了……”

“他的玉牌……他的……唯一……留给我的……”

“为什么……我……送他的扇子……也不要了……”

“我……想他……”

 

一节一节的往外蹦听的吴勉简直抓狂,何况最后一句也着实戳中了他心里想的一些事情,干脆掐着黑衣的脸转过来,打算自己问他。

“喂,你,”不知黑衣现在这状态听不听得到,吴勉决定试试:“你,认识扇子的主人吗?”

已经可以确定黑衣说的就是沈兄了,但当自己听到这扇子是地上这坨焦炭一样的神送的,为什么这么不爽?

不,是超级不爽!

 

“我,喜欢他。”黑衣倒也有些反应,转过来看着吴勉手里的扇子,没抢,也没再攻击。

这句话一出,吴勉更加不爽了:“焦炭,你刚说你害了他,是什么意思?”

黑衣愣愣的看着吴勉,半晌才反应过来,伸手就想从吴勉手里把扇子抢过来:“给我……这个给我!”

吴勉估摸了一下,这焦炭估计不会从地上起来,干脆就蹲着玩了个举高高:“说清楚,说清楚我就允许你再看一眼。”开玩笑,他才不要把沈兄的扇子交给这货嘞。

黑衣傻愣愣的也没听出来,当下就讲起两人之间的过往。

 

 

“我是战神,他是预言神。”

“我喜欢他,我最喜欢他了,但他从不肯接受我,只拿我当朋友。”

“他说我总是带着一身血腥气,连我送他的点心都是人头的形状,我骗他说凡人都是喜欢什么就把它们都做成吃的,他才将信将疑的接受。”

“这是他的玉牌,我太傻,以为平时不能独处,他才没有对我产生感情。”

“我就听信了小人,诬陷了他,想让我们两个关在一起。”

“可是天帝大怒,剥去我们两个的神骨,我被压在这里,空剩下一具力大无穷的肉身,再没有其他神力。”

“他虽然神力仍在,却真真实实的变成一个凡人之躯。”

“他再不肯见我,居然用所剩的神格撑开结界,我无法入内,他也没法再出来。”

“只剩下我诬陷他时偷来的玉牌……再不离身。”

“然后,我就一直沉睡,以这样的姿态,守了他很多年。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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