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rino家里来了新猫

那个,如果愿意等的话……这个人会回来的,真的。

【勉辣】不存在的老故事 11~15

11.

 

 

感情这焦炭不是出不了墓穴,而是进不了沈兄的结界,那隧道与墓穴的连接处,估计就是结界的边界了,沈兄也不让他进结界……

一想到自己现在是随意进出的,吴勉心情又好起来。

 

“真是闻着伤心,听者落泪啊。”吴勉维持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还象征性的抬手鼓了鼓掌。

黑衣显然没弄清楚状况:“那你笑什么?”

“我笑你!”吴勉猛的一巴掌抽过去,“我没想到,你如此对不起他,竟然还敢打着守护的名义,如此苟活于世!”

有那么一瞬间,黑衣显然是动怒了,不过听到后面的话又萎靡下来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
吴勉也不怕他,按照这个焦炭的说法,再结合刚才的情况来看,这货现在除了跑的快点力气大点外加比较抗打,也没别的能力了。

“你怎么好意思活着?真的把自己当做焦炭了吗?畏缩在这地底下,像个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活着,很自豪?”

“我要守着他……守着他……”黑衣脸色灰败,整个人摇摇欲坠,“不能死……”

“不,你应该赶快去死。”吴勉拍拍黑衣的肩,“因为他再也不会见你了。”

 

此话一出,吴勉都觉得自己过分了点,不过他是不会后悔的。

“那么,你该怎么做?”

 

黑衣不回答,吴勉也不先挑起话头,只是朝着隧道走去。

他才不在意那焦炭和沈兄有什么过往,反正现在也不会出来妨碍他们。

 

背后劲风忽起,吴勉就地一滚躲开:“焦炭你干什么!”

黑衣神色突变,双眼泛红,一脸凶恶:“我要杀了你!”

“你是睡太久帽子锈住吗?”吴勉一边大骂一边躲避,好在这中二杀神似乎是傻了,动作迟缓不少,“你是中年二大爷病吗!忽然间想到什么了啊!”

“你也喜欢他!”黑衣越发暴躁:“我不允许有人和我抢他!”

得了,看样子是没法交流了。

 

等等……我喜欢他?

吴勉一瞬间因为这句话晃神,我是喜欢沈兄吗?

从没有人如此温柔的对他,无论说什么都不生气,万事以他为第一位。

是喜欢他吗?

是喜欢他吧。

 

可是情况来不及让他多想,肋间的剧痛让吴勉回神,黑衣的手还捅在伤口间没拔出来,剧痛让吴勉完全回神。

“我生气了。”

吴勉抓住黑子的手腕,猛的发力,只听咔擦一声,黑衣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的从膀子上扯下来。

神是么?抗打是么?力气大是么?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,一样有弱点!

外部不行,就内部好了。

 

黑衣在哀嚎,疼痛让他的发狂升级了,然而吴勉没给他反击的机会,五指强行捅进黑衣肩上的伤口,电火花噼里啪啦作响——

“焦炭,这下真成焦炭了。”吴勉啐了一口,一脚把地上的尸体踢飞。

血一直在流,一手捂住肋间伤口,一手扶着墙,吴勉一瘸一拐的往回走。

糟糕,虽然没伤到要害,果然贯穿伤也没那么容易好啊……

失血过多让他神智模糊,吴勉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,终于还是走回沈家的院子。

 

“阿勉!”似乎有一个纯白身影跑过来,满脸的焦急神色,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,但吴勉已经听不见什么,却轻松的笑出来。

这样的笑,此生似乎还是第一次。

“我回来了……”

 

 

12.

 

 

“吴勉!我够不着!”任叁扯着吴勉的衣角把他扯到树下,“帮我!”

“谁叫你不吃青菜长不高。”吴勉无奈的抬头看看,是任叁的风筝卡在树叉上啊。

归不归过来嘿嘿一笑:“勉小子你别这么说啊,人参精可是怎么也长不高的。”

“那要不你来?”吴勉说着往树干上打了一拳,风筝应声而落,被吴勉举到归不归面前,“用不用我再扔回去?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。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归不归嘿嘿干笑着。

 

“归老先生,任叁,阿勉。”有人踏着徐风而来,“在这里呆的可还习惯?”

小任叁兴奋的扑过来抓住沈的衣角:“可开心了!沈你做饭好吃!”

“沈兄……”吴勉微微愣了愣,“那饭都是你自己做的?”不是式神?

沈稍微有点语塞,沉默了一下道:“阿勉,吾辈的式神都是纸制的,不能靠近火……”

除了背后穿来归不归和任叁的笑之外,一切都很和平。

 

 

“总觉得,阿勉变温和了呢。”沈摇摇扇子,白色的扇坠在手腕处晃晃荡荡。

“我?怎么可能啊?”吴勉挑挑眉,示意沈别逗了。

沈“哗”的一声收起扇子,掩唇轻笑道:“且不说你这两天都没用能力欺负归老先生,刚才小任叁让你取风筝,你不也没拒绝吗?”

吴勉想说那是某人参精够不着,但是转念一想任叁又不是普通的人类孩子……

 

“阿勉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呢。”沈用扇子点了点吴勉的手,“果然,白发是吾辈所不能及的能力。”

“你想要吗?”吴勉想起来,归不归是知道配方的,“想要的话可以找归不归……”

【“这是上一代的大方师根据上古仙方炼制出来的不老丹药,可惜这种丹药的药性独特,只有极少数独特体质的人才能承受得了……” 】

徐福的话忽然从脑海里跳出来,吴勉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抖,差点将那青花描绘的茶杯落到地上去。

“阿勉怎么了?”沈注意到吴勉的异样,“可是这茶不和胃口?”

“不不不,我只是……愣神罢了。”吴勉摆摆手,继而又小心翼翼问道:“你……和我体质一样吗?”

沈也一愣:“体质?不一样吧,吾辈可没有那么强的恢复力。”

吴勉沉默了一下,挑开话题,开始说些别的。

 

 

那日,吴勉从深眠中醒来,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,就是沈。

那时是半夜,他正坐在一边的黄木椅子上,单手撑着额头,似乎是睡着了;但皱着的眉头告诉别人,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
吴勉莫了摸身上的伤口,发现已经完全愈合了,便单手支起身子唤他:“沈兄……”

沈并没有立刻醒过来,吴勉之前又唤他三四声,他才醒过来。

“阿勉……”沈似乎是还没完全清醒,跌跌撞撞的朝他扑过来,一下子摔坐在床边,“你醒了?吾辈很担心啊……”

吴勉哽了一下,有些说不出话。

 

半晌,吴勉拉过沈:“一起睡吧。”

“不会影响到阿勉休息吗?”沈整个人都还懵懵懂懂的,“我会挤到你的……”

吴勉一瞬间被这个“我”给惊到了……

你怎么会困到连自己的人称口癖都丢了啊沈兄!!

不过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,沈毫无抵抗很快睡去,吴勉在他身边再次躺下。

 

吴勉把一直紧握在手里的玉牌放进沈的手里,顺便摸了摸沈显而易见的黑眼圈,觉得有些心疼。

好好休息一下吧,沈兄,我来保护你。

我再也不想,你这么辛苦。

 

 

13.

 

 

沈的家里一直都天气很好,结界似乎隔绝了大部分多余的热度。

吴勉远远的看到一身白衣的沈坐在荷花池中心的亭子里喝茶,便甩甩衣袖走过去。

“沈兄。”吴勉挨着沈坐下,远远的看到归不归缩在一棵树后面嘿嘿的笑,便一个眼刀扔过去。

沈微笑着给吴勉倒上一杯:“请用。”

吴勉并不渴,但还是喝了一口,又立刻皱眉:“沈兄,这是什么?”

“竹尖,似茶非茶,似酒非酒。”沈笑意更盛了些,用自己的扇子给吴勉扇扇:“阿勉喝不惯吗?吾辈很喜欢呢。”

吴勉想象了一下,沈兄一脚踩在一条长凳上,端着大碗豪气冲天的喝着某种烈酒,然后把碗一甩,大喊一句“兄弟,干了!”之类的……不!那不可能!

被自己的想象惊到的吴勉勉强一笑:“这种温和的酒很适合你,沈兄。”

沈点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又倒了一杯。

 

两人都没有再开口。

平静的时光让吴勉有些沉醉,一瞬间他甚至觉得,这样就好了。

长生不老不重要,灵丹妙药不重要,力量种子不重要。

他这辈子第一次见沈兄这样的人,万事以他为第一,无条件接受了他的坏脾气,温柔的与世无争。

这样温柔的人……

吴勉承认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,也许之前那个黑衣说的是对的吧。

喜欢就喜欢了,怎么样?

不接受反对意见。

 

 

“沈——”远远的有小孩子的声音跳出来,“你看呀!”

沈放下手里的茶杯,站起来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家伙,柔声道:“怎么了?”

是任叁,手里抓着一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风筝,一个劲的晃荡:“这个风筝,断了一只翅膀!玩不了啦!”

平静的时光被打破,吴勉毫不掩饰的皱眉:“这风筝跟着你不破才是奇怪,这都几天了才折个翅膀你就知足吧。”

沈有些失笑:“阿勉,用刻薄的语气来安慰人是不是你的习惯?”

吴勉干脆的翻个白眼回答道:“沈兄,不提别的,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在安慰他?”

 

“既然如此,吾辈就帮任叁小兄弟再扎一只吧。”沈摸摸任叁的脑袋,微笑着说道:“阿勉,要不要一起来?”

吴勉挠挠头,好好的气氛被打破让他有些烦躁:“算了吧,让他自己修一下,或者找归不归什么的……”

“你先去里屋等吾辈吧,式神会先准备材料的,你先去选选你喜欢的颜色。”沈让任叁先回去。

吴勉看着任叁跟着一个式神走了,才说:“沈兄,不用你亲自动手的。”

“吾辈只是想和阿勉一起做一件事,随便什么都好。”沈摇摇头,“这件事可以不是扎风筝,可以是其他任何事——目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吾辈想和你一起的过程。”

吴勉有些愣怔,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
“你,明白吗?”沈看着他,“不过如果不愿意就……”

“愿意,”吴勉站起来,“我去。”

 

 

14.

 

 

吴勉发誓,他是第一次见到沈嘴角抽搐的表情。

“那个,小任叁……”沈有些无奈的捂着额头,“你这……选的是什么颜色?”

其实吴勉现在内心也是崩溃的,他脸都黑了:“大红大粉大绿,还有紫色和金色……你是要画肚兜吗!”

任叁眨眨眼,无辜道:“不啊,这是牡丹花的颜色啊;粉色的花,绿色的叶,红色的背景,还要画金色的鸟和紫色的蝴蝶!哪里像是肚兜了?”

沈放下扇子,挽起宽大的蝴蝶袖:“好吧,知道想画什么就好办了。”

吴勉也认命的卷起袖子:“好吧,动手吧!”

 

“吾辈不是很擅长画画呢。”沈笑着执起画笔,“阿勉呢?”

吴勉在宫里做事的时候倒是拿过画笔,描一描丹炉上的花纹什么的,他经常做。

“描过花边,但都是预留好的纹路照着描,也没什么擅长不擅长的。”吴勉说着动手画了一幅图。

一旁正在调色的沈探过身子看了看,在一边斗了很久的蛐蛐的任叁和归不归也凑过来,然后……

一阵谜之沉默。

 

“阿勉,这是……兽类?”组织了半天的语言,沈还是没好意思问出这画的是什么鬼……

“这个,似乎不配牡丹花吧……啊?”其实任叁想说的是你别画在我风筝上……

倒是归不归太过实诚“勉小子,你画个小鸡吃米图干什么?哎,为什么小鸡的头上还有角?这什么怪物吗?”
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
 

看着香脆的归不归,任叁扯扯沈的衣角:“我要牡丹花……”

沈把吴勉推起来:“阿勉,你陪任叁去玩一会儿吧,画好了我叫你们。”

吴勉铁青着脸,拖着撒泼打滚的任叁,走了。

 

院子一角。

“吴勉,”任叁用斗蛐蛐的木棍戳一戳吴勉,“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
沈不在,吴勉立刻恢复毒舌本性:“说得好像你平时废话少一样。”

任叁默默的翻个白眼,然后认认真真的问道:“你喜欢沈吗?”

没想到任叁会问这个,吴勉停顿一下,说道:“喜欢,怎么,你要和我抢?”

“……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?”任叁扔了手里的锅子,转而插着腰:“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,沈不能离开这里,我们还继续走吗?”

 

吴勉愣了。

在这里安逸了太久,他不是忘记了这件事,而是不愿意去想。

离开沈,他想都没想过,可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……

拿到东西,走人,这是他一贯的作风,从未想过会和谁产生超过的感情。

真是……

再没心情聊下去,吴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:“走了。”

任叁拎起装蛐蛐的笼子,点点头,沉默的跟在后面。

 

 

“哇!好漂亮!”任叁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吴勉手里沈画好的风筝,“沈你好厉害!”

吴勉左手端着风筝,右手拿着自己的,呃……一幅图,苦笑一下:“沈兄……你确定你真的不擅长画画吗?”

沈有些腼腆的一笑:“不太擅长画人像和动物,花草树木尚可。”然后摸了摸任叁的小脑袋:“你先把他挂在墙上,晾干了再玩吧。”

看着任叁欢呼一声抓着风筝出去了,沈忽然收起一贯的笑眯眯的表情,严肃的让人几乎不认识。

“……怎么了,沈兄?”吴勉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好的预感。

“是这样的,阿勉,”沈摇摇扇子,继而背过身去,“你们是不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?”

“沈兄……”吴勉只觉得如炸雷一般,“你说什么?你说错了是不是?”

“既然阿勉没有听清,我就再说一次。”沈似乎很累,长长的叹口气——

 

“你们,该是时候离开了。”

 

 

15.

 

 

“你怎么样?”任叁蹭到吴勉身,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
吴勉摇摇头,抿着嘴不说话,本来就刻薄的眉眼看上去更加凛冽。

“我们离开一会儿……你好好静一静。”归不归叹着气,把任叁拎起来带走了。

 

 

两个时辰之前。

 

“沈兄,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吴勉大惊失色。

沈似是不以为然的抬头看他一眼:“记得你来的时候说的话吗?”

“我说的话?”吴勉仔细想了想,沈兄好像是问过他,想要什么。

【“那我要成为大方师,你能吗?”】

沈抬起眼皮看他一眼:“想起来了?”

吴勉咬着牙,没有说话,被人话逼至此,不是他的风格。

“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,也养好了伤,那就离开吧。”沈说着甩甩袖子站起来。

看沈要走,吴勉伸手拉住他宽大的衣袖: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?

 

“总把你放在心里第一位,我累了。”沈转过去,背对着吴勉,“我太累了。”

看着沈的背影出了房门,拐过长廊,吴勉长出一口气,仰躺在凳子上。

他就软弱一下,就一下。

以后,再也不会了。

 

 


破败的村庄。

离开后他们顶着烈日向前走了两个时辰,终于看到了最开始归不归说的那个村子,的确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。

现在倒回去想想,沈兄住的地方,除了沈兄和他的式神,也没见过别的村民什么的。

也就是说,一开始就是他们找错了地方,那个焦炭神的坟冢,也根本就不是他们找的地方。

天下地形相似的村庄和山水那么多,他怎么就能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找到了?

既然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,为什么又会有不老药的方子?

不过吴勉在不想思考这些。

 

屋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,吴勉叹口气,坐在一边的凳子上,也顾不得脏不脏了。

沈兄突然就……翻脸,是为什么呢?

吴勉百思不得其解,并不是他不聪明,,而是有些事情,他不愿意去想。

比如,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
比如,沈兄只是对谁都温柔的性格而已。

比如,对方对他从来都没……

……

妈的,他才不信。

 

“算了,反正也是必须要离开的。”吴勉自嘲的笑了笑,“走了就走了吧。”

过客什么的……他才不信命,何必在乎命运一说?

吴勉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准备出去。

忽然有物体坠地的声音,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脚边,吴勉捡起来,眼神瞬间暗了。

玉牌……

 

吴勉握紧玉牌,又小心翼翼的控制力道,免得伤了这块白玉。

沈兄什么时候放进来的?明明画风筝时还在扇子上挂着……

吴勉想起来,每次吃饭时,式神都会先把他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,而沈并没有问过他喜欢吃什么,只是仔细看了他每次吃饭时对哪个菜下筷子最多。

有一次吴勉筷子掉了,沈才刚坐下,就把自己的筷子不由分说塞进吴勉手里,自己又去拿着脏了的筷子洗了洗,才开始用餐。

在那之后任叁还问过,为什么沈兄总是依着吴勉,而不是先考虑自己,沈兄对此一笑而过。

盯着玉牌,吴勉有些艰难的叹口气。

 

“我后悔了,沈兄。”

“把我放第一位。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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