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rino家里来了新猫

那个,如果愿意等的话……这个人会回来的,真的。

【勉辣】Undertale

【《民调局异闻录》同人,CP吴仁荻×沈辣】
【标题Undertale译为《传说之下》⊙▽⊙】
【架空,非原著设定ヽ(´・д・`)ノ】
【不小心陷在军辣文里出不来了,吴主任的性格有些没把握好,因此吴主任性格弱化有_(:_」∠)_】
【我不是故意OOC的你们相信我(ಥ_ಥ)】
【LOFTER和贴吧同步更新的,看了一边另一边就不用看啦╮(╯▽╰)╭】
【清水日常向(๑ºั╰╯ºั๑)】
【都能接受的话就往下看吧(๑´ㅂ`๑)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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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 
 
天气有些凉,吴仁荻站在屋外,深呼吸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。
来到清河镇已经两天了,因为自己一路从后山开车上来,愣是一个人都没见到。
真安静啊……安静到有些不想回去了。
吴仁荻叹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身后有人走过来,为他披上一件外套:“先生,天凉。”
“杨军,”不扭头也知道是谁,吴仁荻捏紧了护栏,“你累不累?”
杨军愣了一下:“不累。”
“我且去山下转转。”吴仁荻摆摆手,示意杨军先回去。
他记得,山脚下……有个小镇,是吧?
 
夜色下,几个小孩子在一边捞金鱼,年轻的女孩在各种小吃摊之前流连,男孩们则集中在射击游戏摊之前。
“年轻人啊……”吴仁荻不禁感叹了一句。
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吴仁荻嘴角不禁挂起淡淡的微笑。
已经多久,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平静了?
在距离夜市稍远些的地方,吴仁荻找了一张长椅坐下。
 
“先生!”背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,“请等一等!”
谁啊?吴仁荻扬眉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,面目清秀,有些眼熟,似乎是刚才玩射击游戏的男孩之中的一个。
“你找我有事?”吴仁荻有些疑惑。
“这个送给你!”正弯着腰喘气的男孩子抬头,举起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半人多高的玩具熊,还有一块巧克力。
吴仁荻瞬间绿了脸:“……你脑子里是浆糊吗?”为什么要给一个大男人送玩具和甜食?!
少年抓抓头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:“刚才看到先生你走过去,一副并不开心的表情,想让你开心起来。”
想让我开心?吴仁荻愣了一下:“……可是我们不熟。”
“我知道啊~”少年刻意拉长了声调,咧嘴爽朗一笑,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吴仁荻怀里,“我叫沈辣,是这座山的山神,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好了!”
山神?吴仁荻的脸更扭曲了,不会是个傻的吧?
沈辣倒是没在意吴仁荻一脸不相信的表情,只是挥挥手,留下一句“下次见”就走了。
 
山神?想让我开心?
吴仁荻嗤笑一声,打算把手里的东西扔掉,举起来的一瞬间眼前晃过一张贺卡,以及上面整齐的字迹:
“请不知名先生开心起来!”
“P·S:巧克力是手工制的,超级好吃!”
吴仁荻再次愣了,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
这个沈辣,真是……
 
 
回到房子里时已经快午夜了。
一开门看到杨军还在沙发上坐着,吴仁荻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还在?你是蝙蝠吗?”言下之意天晚了山路看不见不好走。
“我在清河镇里订了招待所,明天一早走。”杨军很能跟得上吴仁荻的脑回路,秒懂他的意思,这也是为什么公司里的人派他来给吴仁荻送文件。
“那你快去吧。”吴仁荻招招手。
原来那个镇子叫清河镇吗……
“是,吴先生,但……”杨军犹豫不决的瞥了一眼吴仁荻怀里的东西,“您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?”
吴仁荻这才发觉他还抱着半人高的玩具熊,于是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:“抽奖中的……”
 
杨军走了以后,吴仁荻拎着种满屋子转悠,屋子里实在是没有适合这玩意摆放的地方啊……
随手把玩偶放在沙发上,巧克力则扔进了冰箱——他不爱吃甜食。
真是麻烦……
总之,这半个月的假期,就好好放松一下吧。
 
 
2.
 
 
清晨的鸟鸣声传来,吴仁荻从床上坐起来,昨夜似乎睡得格外沉。
好在多年的生物钟把他及时叫了起来,这个点该晨练了。
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吴仁荻抻了抻脖子,开始洗漱。
镜子完美的映照出八块整齐排列的腹肌, 没有丝毫赘肉 ,显出了主人良好的健身习惯。
 
站在山路前,吴仁荻开始活动身上的筋骨——不先热身就跑很容易拉伤肌肉。
脑海里却蓦然闪出那个男孩的影子,如果真的是山神,他会不会也睡在这个山里?
想什么呢,吴仁荻甩甩头,自己这是被昨天那孩子传染了吧。
然而不到20分钟,吴仁荻就默默地打脸了。
吴仁荻上前推了推睡在矮树树枝间的沈辣,“醒醒。”
清晨的阳光跳跃在颤抖的睫毛上,少年慢慢睁开眼睛,然后立刻睁大:“啊!是昨天那位不知名先生!”
吴仁荻感觉自己嘴里抽搐了一下:“我是吴仁荻。”
沈辣从树枝上跳下来,轻手轻脚的动作竟然没有扬起一丝尘土。
“吴先生你好!”沈辣挑起嘴角,笑容灿烂的可以媲美身后的阳光,“你今天起得好早!”
我每天都起的很早……吴仁荻忍不住腹诽了一下,但表面上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是这里的山神嘛!”沈辣继续笑的灿烂。
这人绝对是傻的,吴仁荻在心里下了定义,自顾自点点头。
“那,吴先生,我走啦!”沈辣朝着吴仁荻挥挥手,一路朝着山下跑去。
吴仁荻摇摇头,接着跑步。
 
跑完步已经是八点钟,吴仁荻感觉自己有些饿了,便信步下山。
早餐摊子上的大娘握着一百元,表示自己得去换些零钱才能找来,并歉意的笑笑。
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急,吴仁荻看着大娘迈着小碎步跑去一边的超市换钱,拿着饼慢慢咬着。
背后走过去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孩子,都穿着运动服款式的校服,嘻嘻哈哈的过去了。
“今天放学去找山神玩吧!”一个孩子提议道。
“好啊!”其他孩子们纷纷应和。
看着孩子们的背影,吴仁荻有些发愣。
 
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摊主大娘回来:“先生?这位先生?给你找的钱。”
吴仁荻回神,接过找零时不禁问了一句:“他们说的去找山神玩,是你们这里信仰的……山神庙之类的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大娘摆摆手,“山神庙只有一年祭拜一次,但山神是我们的小辣子啊!”
小辣子?吴仁荻半天才想起来是沈辣,于是接着问:“为什么管他叫山神?”
“因为他就是我们这里青嶂山的山神呀。”这不是大娘回答的,而且隔壁摊位的大叔回答的。
吴仁荻默默地思考,这一镇的人不会都疯了吧。
 
 
3.
 
 
“吴先生,你看!”沈辣在前边一路欢快的蹦哒,“到山顶了!”
吴仁荻轻轻吐一口气,饶是他天天锻炼,这山也不高,也是觉着有些累了。
“沈辣,”吴仁荻按了按太阳穴,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啊!”沈辣又一次扬起他那灿烂的笑容,“我是山神嘛,只要在这座山里,我就不会累的!”
“你真的不是脑子里有浆糊吗?”吴仁荻毫不犹豫毒舌相向。
沈辣倒是一点没生气的样子:“浆糊?那种东西没有啦!”
吴仁荻决定放弃和他交流关于山神这件事。
要说为什么两个人在这里……
吴仁荻觉得,他绝对是脑抽了才会答应沈辣来爬山。
 
“吴先生,你看!”沈辣一只手撑在护栏上,一只手指着山下,“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小镇!”
“别动,” 吴仁荻吐一口气,他确实有些累了,慢慢走过去,额头靠在沈辣肩膀上,“让我休息一下。”
沈辣惊了,他被吴仁荻这个动作弄得有点呆滞:“吴先生你怎么了?”
“累了看不出来吗?要是有凳子我还用你?”吴仁荻毫不客气的反问他。
其实吴仁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自己明明是洁癖很重的人……
大概是沈辣总是清清爽爽的吧,还总是有一股青草的味道。
“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?”吴仁荻捏了一下沈辣的背。
“沐浴露?”沈辣不知道吴仁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,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。
其实话一出口吴仁荻就后悔了,跟蠢货一起连自己智商都被拉低了吗……
 
 
这座山的路并没有什么难走的地方,因此下山就轻松多了。
吴仁荻慢慢溜达着,忽然看到旁边有一条分叉路,就问沈辣:“这是哪里?”
沈辣看了一眼:“哦,这里是山神庙,每年盛夏村里的老人们都会去一次,说是祭拜山神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山神吗?吴仁荻强忍着没把后半句问出来,要真问出来,他也就跨入蠢货的行列了。
“什么?”沈辣歪着头看着吴仁荻,一脸不解。
毕竟有些地方的风俗是不允许外人参与他们内部的信仰的,贸然过去可能会引起当地人们的反感,吴仁荻看了沈辣一眼,换了个问题:“站在不就是盛夏吗?”
“还没到啦。”沈辣摆摆手。
吴仁荻点点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 
 
站在沈辣家门口,吴仁荻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”
“那,吴先生,再见啦。”沈辣挥挥手。
吴仁荻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夜色降临,街上并没有上次那样夜市,沈辣说过这种夜市是一个礼拜一次的。
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,吴仁荻仔细思考了一下,转身往沈辣家走。
敲门半天都没有人回应,吴仁荻拧了拧门把手,打不开,有喀拉喀拉的奇怪声音,里面也没有亮灯。
估计是已经睡下了吧,吴仁荻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感,慢慢的散着步回家了。
 
 
4.
 
 
处理完了杨军再次送来的文件,吴仁荻揉着太阳穴,仰面倒在躺椅上。
休个假都要麻烦他……真是的。
有人在外面咚咚咚的敲门:“吴先生!来玩呀!”
吴仁荻几乎吐血,打开门,果不其然是沈辣: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”
沈辣笑的一脸阳光:“我是山神嘛!稍微感受一下就知道山里多了一个人啊!”
吴仁荻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,扬起下巴不咸不淡的问他:“你来找我,不会就是为了展示一下白痴的笑容吧?”
“哎呀当然不是,”沈辣倒是毫不在意吴仁荻的嘲讽,“今天又有夜市,吴先生来玩啊!”
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吗?吴仁荻掏出手机看了看,还真是。
这一个星期里,吴仁荻除了偶尔批示一些文件,就剩下被沈辣拉着四处转悠了。
当每天和一个人出门成为习惯,对方说什么你都会不知不觉答应。
 
吴仁荻被沈辣拉到夜市上时在思考,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。
沈辣倒是很开心,拉着吴仁荻每个摊都转一转。
炒面摊子的大叔微笑着招呼他们:“小辣子,带朋友来玩了啊?”
“嗯,张叔,来两份炒面,一份多要辣子不要葱,”沈辣扭头看向吴仁荻,“你有什么忌口吗?”
“不要葱。”吴仁荻不假思索的开口。
“好的,”沈辣笑了笑,“张叔,两份炒面都不要葱,其中一份多加辣子。”
“好嘞!坐下等着吧!”张叔挥舞起铲子。
其实有葱也没什么,生意场上这么多年,无数场应酬让吴仁荻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的吃下不喜欢的东西,即使是这种小事,他也没有弱点。
可是沈辣一问,他就不知不觉把自己卖了……
 
“怎么样?张叔的手艺好吧?”沈辣狼吞虎咽的吃完自己那一份,和吴仁荻斯斯文文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吴仁荻略一思忖:“不错。”说完也放下筷子。
“那,既然你吃完了,我们接着去玩吧!”沈辣毫无顾忌的拉起吴仁荻的手,“走走走!”
吴仁荻惊讶的差点没回过神来,却也不觉得厌烦,就没有甩脱。
沈辣一路飞奔到射击摊跟前:“大圣!我们来玩了!”
吴仁荻看着眼前的摊主嘴角一抽:这么胖叫什么大圣啊?该叫八戒吧!
“辣子,不是我说,又想把我的东西赢光呀?”被称为大圣的中年男子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,麻利的收拾好摊子,把玩具枪递给沈辣。
“嘿嘿,咱俩是兄弟嘛~”沈辣挠挠头。
吴仁荻翻个白眼,你俩这忘年交够不搭的。
 
在吴仁荻很隐蔽的叹为观止的目光下,沈辣连中十个十环,顺利的赢了大奖——另一个玩具熊。
看到沈辣把玩具熊举到自己眼前的时候,吴仁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……熊孩子你这是几个意思?”
“送你啊,”沈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,“上次是棕的,这次是白色的,凑一对嘛。”
吴仁荻很想狠狠地唾弃自己——他的手未经过自己允许就伸手就接过来。
“取个名字吧!”沈辣笑嘻嘻的戳了戳白熊。
吴仁荻脸都扭曲了:“还要取名字?”
 
 
5.
 
 
烈日下,吴仁荻看着门口一脸欢乐的沈辣:“又发什么神经?”
沈辣举着一只雪糕:“给你!”
吴仁荻想说不要甜的,但是看到柠檬味,就没拒绝,接过来了。
吴仁荻挑挑眉:“就来送个冰激凌?”
“我来你家避暑!”沈辣也不在意,侧身挤进来。
看着沈辣大喇喇的倒在沙发上,还抱起两个玩偶,吴仁荻认真反思的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太好说话了。
 
“吴先生,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?”沈辣歪倒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棕熊,“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
我的不开心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吴仁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就算和你说,你又能帮我什么?”
沈辣趴在沙发上眨眨眼:“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呀,吴先生可以绝对的信任我的!”
吴仁荻思考了一秒,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意外的很有说服力啊……
 
沈辣不说话,只是看着吴仁荻。
吴仁荻闭上眼靠在椅子背上,几分钟后开口了。
“我从小没见过亲生父母,只知道我叫勉。”
“一个叫徐福的男人给我办了收养手续,之后除了帮我支付学费外从没管过我。”
“直到前几年,他死了,律师来找我,说留了公司给我。”
“除了我,这个名义上的养父还有四个徒弟,他们也都有股份。”
“遗嘱说,让我保护好公司,别让公司被他那几个徒弟给折腾没了。”
“为了报答恩情,我就按照遗嘱说的做了,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做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改名叫吴仁荻。”
“公司很累,争权夺利很累,我已经厌烦了……”
 
“阿勉很累吧。”沈辣轻声说道,将自己的额头和吴仁荻的靠在一起。
吴仁荻一愣:“你叫我什么?”一睁眼是沈辣放大的脸,挨得极进。
“阿勉,”沈辣直起身子,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,又坚定的点点头,重复了一遍,“阿勉。”
吴仁荻长处一口气,再次闭上眼睛:“随你吧。”
 
 
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。
吴仁荻刚一醒来,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沈辣腿上睡着了,懊恼自己竟然如此没防备心。
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波澜不惊的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六个小时吧,”沈辣无辜的眨眨眼睛,“阿勉,我们出去玩吧。”
没等吴仁荻回答,沈辣已经拉着他跑出去了。
“为什么总是要出去玩?你是身体长大了但脑子稚嫩依旧吗?”按理来说,从出生就在一个小镇生活的人,早就把这里玩遍了吧?还会这么想玩吗?
奔跑中不宜说话,所以压根没指望回话的吴仁荻自然而然的错过了沈辣的回话。
“我快要没有时间了啊……”
 
 
6.
 
 
“……你是要堆沙堡吗?”吴仁荻挑挑眉,但这次他不是刻意的,他是真的觉得面部有点抽筋了。
然后沈辣在吴仁荻纠结的目光中,点了点头。
公园很好玩吗?!公园很好玩吗?!公园很好玩吗?!
沙坑很好玩吗?!沙坑很好玩吗?!沙坑很好玩吗?!
内心崩溃咆哮的吴仁荻面色如常,但语气中嘲讽火力全开:“你去吧,沈三岁,我在一边看着。”完全就是带小孩来公园玩的年轻家长的口气。
……然后沈辣就真的在吴仁荻的注视下,和一群小孩开始堆!沙!堡!了!
吴仁荻叹口气,这孩子……
 
手机忽然响了,吴仁荻眯起眼睛看了看,是杨枭。
“吴先生,我来给您送文件了。”
吴仁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辣:“我在清河镇的街心公园里,你到这里找我。”
挂了电话,一扭头发现沈辣站在身边:“阿勉,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?”
吴仁荻摇摇头:“并没有。”
沈辣高兴起来:“我们去吃卷饼吧!就在公园那边,很好吃的!”
“你洗手了吗?”吴仁荻一脸嫌弃,洁癖属性爆炸。
“我有拿湿巾擦过手的!”沈辣对着吴仁荻摊开双手,指尖纤白很好看。
心里再次腾升起熟悉的怪异感,吴仁荻撇过头去,强迫自己不去在意:“那就走吧。”
 
杨枭来的时候,吴仁荻正在卷饼摊子附近等着,看着沈辣跟摊主打招呼,动作夸张的比划着。
“这次怎么不是杨军?”杨枭虽然是个有才华有毅力的人,但颇为迷信,喜欢研究鬼神,吴仁荻不喜欢他这一点。
杨枭回答说道:“杨军有事,据说是原主生病了,回去照顾。”
杨军是吴仁荻的朋友指派过来帮助吴仁荻的,与其说对吴仁荻忠心,倒不如说是对原主忠心耿耿,才在吴仁荻这里尽心尽力。
吴仁荻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 
几分钟后,沈辣买到卷饼跑过来了:“给,这个是没有葱的。”
杨枭愣了,上司居然在别人面前暴露了喜好!
吴仁荻接过来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,味道是不错。”
杨枭又愣了,上司居然还有夸赞别人的时候!
沈辣看了杨枭一眼:“阿勉,这是你朋友吗?”
杨枭再一次愣了,上司居然告诉别人他的名字了!
没等吴仁荻回答,杨枭揉了揉眉心,艰难问沈辣一句:“你是什么人?”竟然能让一贯不与人亲厚的吴仁荻这般不设防。
没想到这句话一问,沈辣的表情倒是变了:“……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然后就站在一边,再不肯开口了。
 
送走了杨枭,吴仁荻问沈辣:“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山神?”
沈辣不知道在想什么,半天回过神来,反问道:“你刚说什么了吗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感觉到沈辣的心不在焉,吴仁荻也就不再多问。
 
 
7.
 
 
假期越是愉快就越容易结束。
吴仁荻喝着泡好的敬亭绿雪:“明天我就要走了。”
“要走了吗……”沈辣脸上掩不住的失望,“还会回来吗?”
“……估计很长时间之内都回不来。”实在不忍看到沈辣失望的表情,吴仁荻做了一个模糊的回答。
沈辣的表情有些出神:“不知道……”还能不能再见到?
“你是蚂蚁吗?说话就只有一丁点分贝?”吴仁荻没听清沈辣刚才说了什么。
沈辣摇摇头:“才不是蚂蚁呢……我们出去吧。”
放下茶杯,“去哪里”这句话吴仁荻已经懒得问了,只是默默地起身跟上。
 
“到啦!”沈辣大手一挥。
吴仁荻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:山里竟然有个亭子?
“阿勉进去坐啊。”沈辣率先进去,挑了一边坐下。
吴仁荻洁癖发作,然而指尖一蹭发现并没有灰尘,也就放心的坐下了。
“阿勉,你还会回来吗?”沈辣又问了一遍。
吴仁荻不太清楚沈辣为什么问两遍,但他内心到底也是不舍:“我……”
吴仁荻想说,这次来这里度假,其实是要卖掉这个房子,然后他要出国发展,所以他不会再回来了。
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统统说不出,吴仁荻只是摸了摸沈辣的脑袋,神色复杂。
沈辣趴在石桌上:“那阿勉就这样陪我待一会,好吗?”
“你三岁吗?”话虽然这么说,吴仁荻当然会陪着沈辣。
 
此时是正午,阳光正好。
沈辣趴在桌上,没一会儿就睡过去,吴仁荻看着有些好笑,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。
但很快吴仁荻笑不出来了,在他的面前,几只小鸟飞到他们跟前,落在了沈辣身上。
然后是两只兔子,跳到了沈辣腿上。
一只猫,磨磨蹭蹭的窝在沈辣脚边,蜷成了一团。
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和蜻蜓,轻轻的落在沈辣的手臂上。
这是……人体动物园?
吴仁荻着实惊呆了,就算喜欢小动物,平时接触多,也不至于……这么夸张吧?
不一会儿,沈辣醒了,动物们见状不但没有离开,还都围绕在沈辣身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仁荻思考了半天来琢磨一个合适的措辞,“怎么做到的?”
沈辣摸了摸手指上站着的小鸟的脑袋,冲着吴仁荻灿烂一笑:“我是山神嘛。”
吴仁荻不太想承认,他现在真的有些信了。
 
每天送沈辣回家差不多已经成了吴仁荻的习惯。
到了沈辣家门口,吴仁荻照常挥挥手,准备走了。
沈辣一反常态,拽住了吴仁荻的衣袖:“今天晚上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门,可以吗?”
吴仁荻颇为奇怪的回了一句:“理由。”
“……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沈辣正色道。
难得看到沈辣这么正经的表情,吴仁荻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:“你明天会来送我吗?”
沈辣也是一愣:“……当然。”
吴仁荻嘴角放松,露出一个微笑来:“我等你。”
“见不到我就不走吗?”沈辣歪着头看着吴仁荻难得一见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又是一下鬼使神差,吴仁荻点了点头。
 
 
8.
 
 
半夜。
吴仁荻一向是浅眠的人,现下门外敲锣打鼓,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
从窗户向外望去,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山中走去,方向似乎是……
忽然想起沈辣说过的祭拜山神,又联想沈辣今天的反应……
吴仁荻觉得,有什么事情是他必须现在去看了才能知道的。
 
 
远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,吴仁荻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踪迹,看到队伍的确是进了上次沈辣指的那条小路。
虽说是在敲锣打鼓,但并没有喜庆的感觉……是错觉吗?吴仁荻皱眉思考。
小路的重点是一块山上难得的平地,一大群人围着,吴仁荻不好接近。
 
也不知过了多久,人群渐渐有些松动,似乎要回去了。
吴仁荻找个地方藏好自己,看到人群从他面前不远处逐一过去,基本都是在夜市见过的脸,只是里面并没有沈辣。
而且为什么……都是一脸的悲戚?
他们真的是祭拜山神来了吗?为什么要半夜祭拜?
眼看着人群走远了,吴仁荻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,一扭头看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面孔。
好在吴仁荻及时想起来了:“你是夜市里摆射击摊的那个……”
对方点点头:“我叫孙德胜,你叫我大圣就行。”
吴仁荻指了指不远处:“那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想知道吗?”大圣点起一支烟,眯起眼睛深吸一口,“不是我说,年轻人,太好奇了不好。”
吴仁荻皱眉,很多年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了。
没等他发作,就听到大圣有些低沉的声线:“想知道什么,就自己去那边看吧。”
 
看到什么了呢?
大圣告诉了他什么呢?
吴仁荻坐在和沈辣一同来过的亭子,几欲崩溃。
他宁愿自己还在屋子里,因为吵闹而蹙眉睡不着;而不是出来玩什么跟踪、探什么真相。
要他怎么相信,他的沈辣,一直都……不是活人?
天知道他看到那个曾被众人围着的墓碑时,心里有多痛苦。
尤其是大圣告诉他,沈辣已经死了二十年了……
 
“二十年前的今天,辣子他莫名失踪在青嶂山上,之后他的家人悲痛欲绝,搬了家,离开了清河镇。”
“清河镇的居民们请来了一个很有名的老道士,老道做了很久的法,说辣子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法术,要想破除他无能为力。”
“老道还说,他可以把辣子带回来,但是只有二十年,因为辣子阳寿只活到二十;但是,他不可以离开青嶂山。”
“辣子回来后,也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情况;再后来……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。”
 
难怪,沈辣和看上去比他年龄大了一辈的孙德胜称兄道弟,他们根本是同岁。
难怪,沈辣从书上跳下来也不会扬起一点灰尘,他根本没有实体。
难怪,沈辣家的门打不开还有怪响,门把内部怕是早就锈蚀了。
难怪,杨枭问他“你是什么人”时,他的反应会那么古怪。
可是现在知道,晚了……
不如说一开始就晚了……
 
 
不知不觉,吴仁荻在亭子中坐了一夜。
直到天光大亮,吴仁荻才幡然醒悟,慌忙跑向沈辣家里。
毫无顾忌的一把扭掉了那个锈蚀的门把手,吴仁荻踢开门冲进去。
屋里什么家具也没有,只有房间中央的地上放着一张对折的卡片。
吴仁荻盯着卡片看了许久,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。
 
 
9.
 
 
“别等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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