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rino家里来了新猫

那个,如果愿意等的话……这个人会回来的,真的。

【辣中心】手机里住了个人怎么办?⑵

……
……
141L #
话说LZ小天使怎么样了?这么久都没出现了
@我好饿求请客
142L #
maya小天使不会被手机里的人吃了吧😱
143L #
你还真信呐!(/"≡ _ ≡)=
144L #
ฅ●ω●ฅ说不定是真的呢~
145L 我好饿求请客
回复141L:啊,我回来啦,让你担心了抱歉。
手机里的人我们有过交流了,其实只是我单方面的和他说话他点头yes摇头no而已……不过目前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弄出来,我们正在想办法。
呃……小天使是怎么意思?夸我的吗?
146L #
占小天使的沙发⊙ω⊙
147L #
楼上你离楼主这么近还歪楼!
以及楼主你有试过问他来到手机里之前的事情吗?
148L #
楼上好专业,我们结婚吧!
149L #
回复148L:诶?!诶——?!Σ(っ °Д °;)っ
150L #
围观148L莫名的求婚(´⊙ω⊙`)
151L 绣春一刀斩天下
你来我办公室吧,雨果刚打电话说他有办法@我好饿求请客
152L #
哦哦!大师球!面瘫中二ID又出现了!
153L #
大师球捕捉楼上!
154L #
152L你害得人家捕捉错了……(๑ १д१)
以及小天使就是夸你的呀(๑•॒̀ ູ॒•́๑)
155L 我好饿求请客
回复151L:雨果主任怎么会跟你联系?他不是回国外了吗?
回复147L:你这个主意不错,我很想试试,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回答我。
回复152L:谢谢。
156L #
总觉得小天使说话好认真的样子(*´︶`*)
157L #
就是这种意外的一本正经!简直心都萌化了好吗!
158L #
……楼上,审美不同就是我们不能相爱的原因。
159L #
话说22L的时候楼主对那个面瘫中二撒过娇呢,这是为什么呢?(手动斜眼笑)
我站面瘫中二×小天使这对CP站定了!!(理直气壮)
160L #
我站东亚醋王×小天使(*๓´╰╯`๓)♡
161L #
难道没人和我一样站手机里的幽灵×小天使吗?简直So sad!
162L #
楼上的你们简直绝了(-ι_- )
……
……
 
 
关了电脑,沈辣叹口气。
虽然知道没有恶意,但才两天的时间,就站什么CP……这群人一个个真心都是歪楼天才啊!
沈辣看向一旁支架上的手机:“广仁,你怎么看?”
广仁犹豫了一下,摇摇头。
沈辣暗骂自己的蠢,广仁要怎么和他说话啊!
“你介不介意我把你放进兜里?”现在他已经不害怕广仁了,也就不需要关机。
广仁微笑着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关系。
沈辣也冲着广仁笑了笑,抓起外套,把手机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。
 
沈辣一进办公室就抓着杨军的手:“怎么样?雨果他怎么说?”
“雨果说他一会儿和你视频,告诉你怎么办;”杨军脸红的能滴出血来,“你先放手……”
沈辣这才发现,杨军的手里还抓着孽,此刻的孽在两个人的手劲下,黑眼珠都快翻成白的了。
沈辣连忙松了手:“不好意思啊……不过大杨你脸红什么?”
杨军还没回答,一旁的杨枭开口了:“我说他痒痒肉全长手上了你信吗”
沈辣迟疑一秒,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大杨你早说啊……”
杨军摆出一副“简直被你蠢哭了”的表情,坐在一边不说话了。
 
沈辣开了电脑,没等多久就接到了视频邀请。
一打开果然是雨果那口流利的京片子:“沈,我的哥们!听说你和你的手机遇到点小麻烦!”
沈辣心想外国人果然直白,也不跟他客套:“你有办法?”
雨果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是要灭了他还是要放了他?”
“当然是放他出来啊,”沈辣一脸莫名其妙,“好端端的我灭他干嘛?”
“为什么呢?有灵不是应该直接灭了吗?”雨果反而一脸狐疑。
沈辣翻个白眼:“人家又没害我,也没惹我,一个人的时候还能给我做个伴,我灭他干嘛?”
做伴?
杨军和杨枭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雨果点点头:“其实很简单,沈,我的哥们,你只需要拆了手机,他就可以出来了。”
沈辣一瞬间郁闷了:“……真要拆手机啊?”
“别急啊,”雨果嘿嘿一笑,呲出一口大白牙,“你得给他一个身体,否则他出来了没地方去会消失的。”
“啊?”沈辣傻眼了,“这么麻烦?”
 
和雨果通完话后,沈辣一直在郁闷,他上哪给广仁找个身体去?!?!?!
一向没什么脑子的沈辣只好去找全局的智商担当孙德胜。
“嗨,辣子,不是我说,你为什么非要给他从新找个身体呢?”孙德胜摆摆手,“你就不能问问他本来的身体在哪?”
沈辣觉得很有道理:“你说的没错,但是有很大可能性埋在哪腐烂了吧?”
“非也,非也,没有实体还能留下来的灵体都是怨灵,你看他怨吗?”一边的屠黯摇着手指,“既然不怨恨也能存在,那不外乎就是实体还在,而且在不太远的地方,和他能遥相呼应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沈辣默默地思考了一下,“你能找到那个地方吗?”
“你要去?”孙德胜眉毛快要挑到天上了,“不是我说,你就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,要去冒不知道多大的险?”
“废话,当然的吧!”沈辣翻个白眼,“他都在我手机里了,能不帮他一下吗?”
 
 
三日后,一个白毛出现在一座山里。
白毛的沈辣看了看光秃秃的山头,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:“真热啊!我还以为山里会很凉快呢!”
屏幕里的广仁点点头,这山光秃秃的,当然不凉快了。
……虽然他是没什么感觉的。
“好想吃冰淇淋啊……”沈辣晃了晃手机,“你想不想吃?”
广仁低头思忖了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最终也没想出来,只好摇摇头——什么是冰淇淋?
其实就算他点头也没用。
 
“你感觉的到你的实体吗?”沈辣把手机向前举起来,“来来来,随意感受一下。”
广仁闭上眼睛,半晌才睁开,一脸坚定的给沈辣指了指下方。
沈辣沉默了一下,开始指使着罪罚双剑挖地:“有种盗墓的感觉啊……”
没想到广仁一看到罪与罚就暴躁起来了,一直拍手机屏幕。
沈辣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广仁指了指两把短剑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喜欢?”沈辣摇摇头,“不行,不能送给你,我要用呢。”
广仁叹着气摇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 
不用多时,罪与罚就挖出了一个大洞,沈辣一脸嘚瑟的看着广仁:“怎么样?厉害吧?”
广仁狠狠地瞪沈辣一眼,然后心疼的看着罪罚双剑,无声的叹息了半天。
沈辣不太理解广仁为什么瞪他,也没怎么注意,事实上此时沈辣只顾看着地上的洞。
“……里面好像有机关诶,是我的错觉吗?”沈辣摇摇头,双剑开路,然后纵身跳进去。
双脚刚刚落地,旁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:“感觉到里面有机关,然后不管不顾的跳进来,这就是你的作风?”
“广仁?”沈辣吓了一跳,“你竟然变大了!”
广仁:“……”
 
在沈辣软磨硬泡下,他终于得知,广仁在距离本体较近的时候,可以汲取到自身的力量。
“所以你就离开我的手机了?”沈辣一脸的惋惜。
“现在的我只是游魂而已,找到了自己的身体才能真正的离开。”广仁犹豫了一下,“……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……”沈辣揉了揉脸,“我们继续走吧。”
 
“等……”广仁看着沈辣往前走去,想拉他一下,没有实体的手却穿了过去。
“什么?”沈辣扭头看他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,就会踩上机关,”广仁抱着胳膊看着他,一脸好笑的表情,“反正白发是不会死的吧?”
沈辣小心翼翼的退回来: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?”
“这里有熟悉的法术痕迹,像是我的徒弟的术,”广仁抬手挥了一下,周围一些隐形的细线便出现了,“这些诡丝上都有他的火焰加持。”
沈辣心想,大概是你徒弟当你死了,把你给葬了吧。
广仁没有实体的手虚推了沈辣一把:“你回去吧,接下来的路都是机关,我自己走就行了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”沈辣学着广仁刚才双手抱臂的样子,“就算我把手机给你,你会拆机吗?”
广仁的虚影似乎僵硬了一下,然后冲着沈辣招招手:“……你过来的时候别踩白色的石头。”
沈辣得逞的笑了。

【军辣】Cosa fortunate ⑺

Chapter Seven  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
 
 
“辣子,你要不要尝尝,”孙德胜晃了晃手里的叉子,“很好吃”
沈辣看看旁边摞了半人高的可回收纸碗,按着孙德胜的肩,一脸的沉痛:“大圣,挪用公款是不对的。”
孙德胜费力的咽下去一块香肠,做出嗤之以鼻的表情:“辣子,不是我说,这可是这次工作的报酬,算什么公款?”
“你把卖了向北那两栋小楼的钱叫做工作报酬?!”何况这次也压根没什么工作好吗!
“辣子,不是我说,你还是太年轻。”孙德胜摇了摇他那一个顶别人两个粗的食指,顺便喝了一口汤,“向北来公司里装托马斯时,说的是开始只给五百万,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万;现在我们尾款拿不到手里了,就只能拿别的来凑凑数了。”
沈辣想反驳,但是半天想不出哪里不对,沉默了一会儿。
 
趁着沈辣还在愣神,孙德胜冲着摊主妹子一笑,再一次发挥了他强大的外语技能:“Mia cara, E una ciotola.(亲爱的,再来一碗。)”
那个金发碧眼的火爆妹子手脚麻利的盛了一碗汤,顺便给孙德胜抛了个媚眼:“Ok, Bel ragazzo.”
此时沈辣终于绕过弯来了:“向北的两栋房子卖的比尾款多吧?而且就算多出来的钱不算公款,这一切和你站在这里大吃大喝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”孙德胜眯着眼睛笑,“威尼斯的Carnival节就是要吃兵豆的,一直吃到午夜十二点,来年就会有福气。”
沈辣沉默了:“……这和你一直喝番茄香肠汤有什么区别?”
“这是配菜而已,你要不要来一点?”孙德胜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纸袋子,“辣子,不是我说,你该去找找大杨,他躺了半个月了,肯定闲的能长灵芝。”
“他人呢?”沈辣干脆的接过话茬,他不想再反驳孙德胜有关吃的话题,心累……
孙德胜挥挥叉子算是道别:“大杨去给你们说的那个女鬼还什么东西去了。”
 
 
杨军站在熟悉的隧道里,以敞开灵魂的方式说了什么。
很快女地缚灵就出现了,接过杨军递给他的黄金面具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你且去吧,别再徒留人世,免得遭害。”杨军挥了挥手。
女地缚灵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,便消失在原地。
杨军叹口气,却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,动作迅猛的一扭头,接着本来站在原地的身影就不见了。
 
沈辣一路从圣马可广场晃荡到风水眼,不出意外看到了杨军站在那里。
“杨军,”沈辣在杨军眼前摆摆手,“想什么呐?”
“没什么。”语气很平淡,但是手很不老实搂住了沈辣的腰。
沈辣也没故作姿态,往杨军肩上一靠:“难得来一趟,去玩吧!”
杨军点点头,带着沈辣阔步往前走。
沈辣瞬间崩了:“杨军你不要这样!我们要低调!”
“不喜欢我搂着你么……”杨军似乎有点失落。
“不是……”沈辣简直无奈,“我们能不从水面上走吗……”
会被当做妖怪的吧!!
 
结果自然是杨军妥协。
两人租了一条贡多拉,由杨军撑船,畅游威尼斯狂欢节时特有的景色。
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们在广场上聚集,也有些人们在大街小巷转悠,从沈辣和杨军附近路过时,还会和他们打招呼:“Ciao~”
“Ciao.”这么多天住在这边,沈辣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打招呼方式。
杨军有些诧异:“你认识?”
“并不是,”沈辣扯了扯杨军的衣角,“要吃吉事果吗?”
“……好。”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,但杨军还是不忍心破坏对方一脸期待的表情。
事实证明,他错了。
作为一个常年不接触外界的古代人,虽说不是很需要吃东西,这几年倒也逐渐习惯了现代的饭食,可这国外的就……
看着杨军逐渐泛黑的脸,沈辣忍不住哈哈大笑,然后在杨军疑惑的表情中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。
这样明显的表现出自己喜好的杨军,才像是个活着的人。
笑够了,沈辣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:“我的没有奇怪的夹心,我们换吧。”
杨军接过沈辣咬过的吉事果,毫不介意的一口咬上去,心安理得。
 
夜色逐渐降临,狂欢还在继续。
“你看!新年篝火!”沈辣指着不远处的圣马可广场,“我们过去吧。”
杨枭点点头,逐渐将贡多拉停靠在附近。
杨军看着面前巨大的柴火堆:“这个焰火是做什么的?”
“新年了,丢掉旧的东西,”沈辣笑的很开心的样子,“辞旧迎新嘛。”
杨军点点头,各地都有一样的习俗,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而已。
“你打算扔什么?”沈辣歪着头看着杨军。
杨军思考了一下:“围巾吧。”反正他也不是真的需要这东西,只是不想太显眼才随了大流。
“那我也扔围巾好了,”沈辣点点头,“回头我们再一起去买。”
 
旁边穿来一个熟悉的粗狂音色:“一起买情侣款的呀?”
“老子乐意,怎么着?”沈辣一抬下巴,表情骄傲的不得了,“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呀!”
“辣子,不是我说,公司就两个女的,”孙德胜掰着手指头跟沈辣算算数,“一个前世是老吴的姘头,动不得;一个是老吴血脉的嫡亲闺女,更动不得。”
说得好像动得你就追的上一样,沈辣翻个白眼,很不怕死的撺掇他:“你去追邵一一呀,要是邵一一喜欢上你了,你还怕老吴弄死你不成?”其实还真有可能……
孙德胜连忙摆手:“别开玩笑了,我哪敢嘛!”
只是,现在的他们不知道,几年之后,孙德胜拍拍沈辣的肩膀:“辣子,不是我说,你的预言天赋满点了!”
 
而现下,沈辣还在和孙德胜吵吵嚷嚷,但右手却和杨军的左手紧紧相扣。
杨军不自觉的微笑起来,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出过这样的表情了。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?
似乎是几年以前,民调局还在的时候,张然天那次事件。
他被埋在废墟之下,几乎快要失去意识,却听到沈辣的声音,在喊他的名字。
大概是从那时起,就对这个人上了心吧。

【军辣/北辣】Cosa fortunate ⑹

【本章有北辣,且比例巨大ヽ(´・д・`)ノ】
【开头我蠢得忘记说了,这篇文里向北是杨军情敌_(:_」∠)_】
【但既然是原著设定,向北必死没跑╮(╯▽╰)╭】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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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Six  虽千万人,吾往矣
 
 
经过一天的寻找,
“大杨,你确定是这里吗?”孙德胜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。
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正常,但是在他们有天眼的人眼里,这楼TNND没有门啊!
“这一面进不去吗……”杨军皱着眉,“回风水眼那里,那边是入口。”
法术追踪到这里就停了,却没有消失,只能说明向北在这里设置了结界,他们进不去。
就算是吴仁荻在虚弱期也会有破绽,向北没那个本事能够制造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。
那么,入口只能在风水眼里了。
啧,杨军狠狠地皱起眉,因为他的失误,现在又耽搁了不少时间。
沈辣……
 
 
看着杨军转身离去,站在二楼的向北颇为得意的笑了。
那群废物只知道自己给这栋小楼设置了法术,门啊窗啊都是假的,但他们怎能猜到二楼其实有一篇窗户是真的呢?
要是那个自认为极其聪明饿孙德胜,知道自己被这么简单的耍了一道,会是什么样的表情?
“今天怎么样?”心情颇好向北一反常态的关心起了沈辣,“饿吗?”
饿的一脸萎靡的沈辣很想扭头说贫者不受嗟来之食,但是肚子此时很不配合的咕噜噜噜……
“饿了,你给吃的吗?”沈辣怨恨地瞪着向北。
没想到向北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袋装面包:“想吃吗?”
“……你有什么阴谋?”沈辣继续瞪着向北。
“我用得着吗。”向北嗤笑一声,“不吃啊?不吃我就扔了。”
沈辣还是败下阵来:“……别扔,我吃呢。”
可是沈辣忘了,他现在根本拿不起来任何东西。
 
努力了半天无果后,沈辣恶狠狠的叹口气:“我吃不了!”
向北玩味的笑了笑:“怪我喽?”
“不怪你怪鬼啊!!”沈辣大怒。
向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,抱着肚子哈哈哈笑了半天。
沈辣冷眼看着他发疯。
好容易笑够了,向北又看了沈辣一眼,抹了抹泪水,捡起被扔到一边的面包,撕开包装袋递到沈辣嘴边:“吃吧。”
“……哈?”沈辣愣了。
最终,在向北玩味的笑容中,沈辣被喂完了一个面包。
真是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 
 
站在分水术的范围内,某二百六的胖子一边掐着自己腰上的肉,一边看着水底那个洞口:“大杨,不是我说,我觉得这个洞口和我的腰围不太……”
孙德胜还没说完,杨军狠踏一脚,地洞边缘瞬间塌了一块,洞口成功的扩大到两人宽: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
“可以了,”孙德胜有点郁闷,“大杨,不是我说的啊,冷静,别一遇到辣子的事就失去理智。”
杨军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……”可是做不到。
 
沿着弯弯曲曲的隧道只走了不到一刻钟,没路了。
看着杨军表情又不对了,孙德胜急忙往前一指:“大杨,砸这里!空的!”
杨军看了他一眼,也没怎么蓄力,挥起刀背狠狠一砸——
面前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块,在杨军一挥之下,直接碎成渣渣。
这要是砸在一个人身上,一定是“肝脑涂地”啊……孙德胜一阵后怕,并狠狠地为自己满点的幸运点了个赞。
虽然知道杨军绝对不会伤自己,但……总之还好他那随手一指没指错地方。
 
可是很快杨军就不得不冷静下来了。
烟尘过后,碎石堆后露出的,是靠在墙的两面整整齐齐的两排青面獠牙的干尸。
“这些……”虽不及林火事件时见得多,但孙德胜还是愣了——每个干尸手里都有一把毫无锈蚀痕迹的武器,“不是我说,他们用的着么……”
杨军深吸一口气:“若是我死了,就回去叫吴勉来,一定要救出他。”
孙德胜还要说什么,杨军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走进去了,脸上除了坚定,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。
沈辣,只要是为了你……
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
 
 
在乌龙的投食事件后,两人相安无事了几个小时。
向北忽然放下手中的书:“没时间了。”
沈辣疑惑的问他:“什么?”
“你的小姘头,”向北看了他一眼,“弱成那个样子,居然还真的能闯过来。”
沈辣立刻反驳道:“他才不弱呢!”
“你知道吗,”向北忽然凑过来,在沈辣的耳垂上舔了一下,惹得沈辣打个哆嗦,“我最爱的,就是你深爱着他的样子。”
本来还想发飙的沈辣听到这句话,一瞬间脸都扭曲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他来了,”向北捏着沈辣的下巴,在他的嘴角边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,“再见。”
沈辣一瞬间暴怒了,抬脚想踹,面前的向北却一瞬间消失了。
耳边还有向北的传音:“下一次,我可没这么容易放手了。”
沈辣还想追骂回去,身畔却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一个一身黑的身影冲到他身边,紧紧抱住他:“沈辣!”
 
“杨军……”沈辣一瞬间差点落下泪来,但还是忍住了。
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人没事,杨军松了一口气,放开了沈辣。
沈辣指指脚下的法阵:“这个怎么办?我出不了这法阵的范围。”
杨军果断的挥起绣春刀砍断了铁链,然后皱着眉打量了一阵法阵,双手结印,背后蓦然出现一条金龙,猛的撞向法阵。
“出来吧。”伴随着震动与碎裂,杨军咳出一口血,然后冷漠的擦了擦嘴角,就好像那血不是他的。
 
“你吐血了!”一瞬间恢复了力气,沈辣急忙去扶杨军,“你的伤……”
沈辣这才发现,他话说早了,杨军岂止是咳血,他一身的衣衫都被血浸透了……
只是因为是黑衣,才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。
杨军摇了摇头,长出一口气:“我没事,让我休息一下……”
沈辣还在颤抖,但还是轻轻搂住杨军:“……好。”
 
黑暗中,沈辣靠着墙边,席地而坐;杨军躺在地上,头枕在沈辣腿上。
这就是孙德胜进来时看到的场景。
“辣子……”孙德胜想说你还好吧,想说杨军怎么样了。
“嘘——”沈辣打断他的话,“他在睡觉。”
我不能让他在想停靠的时候,都没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。

【勉辣】Undertale

【《民调局异闻录》同人,CP吴仁荻×沈辣】
【标题Undertale译为《传说之下》⊙▽⊙】
【架空,非原著设定ヽ(´・д・`)ノ】
【不小心陷在军辣文里出不来了,吴主任的性格有些没把握好,因此吴主任性格弱化有_(:_」∠)_】
【我不是故意OOC的你们相信我(ಥ_ಥ)】
【LOFTER和贴吧同步更新的,看了一边另一边就不用看啦╮(╯▽╰)╭】
【清水日常向(๑ºั╰╯ºั๑)】
【都能接受的话就往下看吧(๑´ㅂ`๑)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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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 
 
天气有些凉,吴仁荻站在屋外,深呼吸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。
来到清河镇已经两天了,因为自己一路从后山开车上来,愣是一个人都没见到。
真安静啊……安静到有些不想回去了。
吴仁荻叹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身后有人走过来,为他披上一件外套:“先生,天凉。”
“杨军,”不扭头也知道是谁,吴仁荻捏紧了护栏,“你累不累?”
杨军愣了一下:“不累。”
“我且去山下转转。”吴仁荻摆摆手,示意杨军先回去。
他记得,山脚下……有个小镇,是吧?
 
夜色下,几个小孩子在一边捞金鱼,年轻的女孩在各种小吃摊之前流连,男孩们则集中在射击游戏摊之前。
“年轻人啊……”吴仁荻不禁感叹了一句。
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吴仁荻嘴角不禁挂起淡淡的微笑。
已经多久,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平静了?
在距离夜市稍远些的地方,吴仁荻找了一张长椅坐下。
 
“先生!”背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,“请等一等!”
谁啊?吴仁荻扬眉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,面目清秀,有些眼熟,似乎是刚才玩射击游戏的男孩之中的一个。
“你找我有事?”吴仁荻有些疑惑。
“这个送给你!”正弯着腰喘气的男孩子抬头,举起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半人多高的玩具熊,还有一块巧克力。
吴仁荻瞬间绿了脸:“……你脑子里是浆糊吗?”为什么要给一个大男人送玩具和甜食?!
少年抓抓头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:“刚才看到先生你走过去,一副并不开心的表情,想让你开心起来。”
想让我开心?吴仁荻愣了一下:“……可是我们不熟。”
“我知道啊~”少年刻意拉长了声调,咧嘴爽朗一笑,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吴仁荻怀里,“我叫沈辣,是这座山的山神,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好了!”
山神?吴仁荻的脸更扭曲了,不会是个傻的吧?
沈辣倒是没在意吴仁荻一脸不相信的表情,只是挥挥手,留下一句“下次见”就走了。
 
山神?想让我开心?
吴仁荻嗤笑一声,打算把手里的东西扔掉,举起来的一瞬间眼前晃过一张贺卡,以及上面整齐的字迹:
“请不知名先生开心起来!”
“P·S:巧克力是手工制的,超级好吃!”
吴仁荻再次愣了,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
这个沈辣,真是……
 
 
回到房子里时已经快午夜了。
一开门看到杨军还在沙发上坐着,吴仁荻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还在?你是蝙蝠吗?”言下之意天晚了山路看不见不好走。
“我在清河镇里订了招待所,明天一早走。”杨军很能跟得上吴仁荻的脑回路,秒懂他的意思,这也是为什么公司里的人派他来给吴仁荻送文件。
“那你快去吧。”吴仁荻招招手。
原来那个镇子叫清河镇吗……
“是,吴先生,但……”杨军犹豫不决的瞥了一眼吴仁荻怀里的东西,“您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?”
吴仁荻这才发觉他还抱着半人高的玩具熊,于是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:“抽奖中的……”
 
杨军走了以后,吴仁荻拎着种满屋子转悠,屋子里实在是没有适合这玩意摆放的地方啊……
随手把玩偶放在沙发上,巧克力则扔进了冰箱——他不爱吃甜食。
真是麻烦……
总之,这半个月的假期,就好好放松一下吧。
 
 
2.
 
 
清晨的鸟鸣声传来,吴仁荻从床上坐起来,昨夜似乎睡得格外沉。
好在多年的生物钟把他及时叫了起来,这个点该晨练了。
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吴仁荻抻了抻脖子,开始洗漱。
镜子完美的映照出八块整齐排列的腹肌, 没有丝毫赘肉 ,显出了主人良好的健身习惯。
 
站在山路前,吴仁荻开始活动身上的筋骨——不先热身就跑很容易拉伤肌肉。
脑海里却蓦然闪出那个男孩的影子,如果真的是山神,他会不会也睡在这个山里?
想什么呢,吴仁荻甩甩头,自己这是被昨天那孩子传染了吧。
然而不到20分钟,吴仁荻就默默地打脸了。
吴仁荻上前推了推睡在矮树树枝间的沈辣,“醒醒。”
清晨的阳光跳跃在颤抖的睫毛上,少年慢慢睁开眼睛,然后立刻睁大:“啊!是昨天那位不知名先生!”
吴仁荻感觉自己嘴里抽搐了一下:“我是吴仁荻。”
沈辣从树枝上跳下来,轻手轻脚的动作竟然没有扬起一丝尘土。
“吴先生你好!”沈辣挑起嘴角,笑容灿烂的可以媲美身后的阳光,“你今天起得好早!”
我每天都起的很早……吴仁荻忍不住腹诽了一下,但表面上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是这里的山神嘛!”沈辣继续笑的灿烂。
这人绝对是傻的,吴仁荻在心里下了定义,自顾自点点头。
“那,吴先生,我走啦!”沈辣朝着吴仁荻挥挥手,一路朝着山下跑去。
吴仁荻摇摇头,接着跑步。
 
跑完步已经是八点钟,吴仁荻感觉自己有些饿了,便信步下山。
早餐摊子上的大娘握着一百元,表示自己得去换些零钱才能找来,并歉意的笑笑。
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急,吴仁荻看着大娘迈着小碎步跑去一边的超市换钱,拿着饼慢慢咬着。
背后走过去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孩子,都穿着运动服款式的校服,嘻嘻哈哈的过去了。
“今天放学去找山神玩吧!”一个孩子提议道。
“好啊!”其他孩子们纷纷应和。
看着孩子们的背影,吴仁荻有些发愣。
 
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摊主大娘回来:“先生?这位先生?给你找的钱。”
吴仁荻回神,接过找零时不禁问了一句:“他们说的去找山神玩,是你们这里信仰的……山神庙之类的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大娘摆摆手,“山神庙只有一年祭拜一次,但山神是我们的小辣子啊!”
小辣子?吴仁荻半天才想起来是沈辣,于是接着问:“为什么管他叫山神?”
“因为他就是我们这里青嶂山的山神呀。”这不是大娘回答的,而且隔壁摊位的大叔回答的。
吴仁荻默默地思考,这一镇的人不会都疯了吧。
 
 
3.
 
 
“吴先生,你看!”沈辣在前边一路欢快的蹦哒,“到山顶了!”
吴仁荻轻轻吐一口气,饶是他天天锻炼,这山也不高,也是觉着有些累了。
“沈辣,”吴仁荻按了按太阳穴,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啊!”沈辣又一次扬起他那灿烂的笑容,“我是山神嘛,只要在这座山里,我就不会累的!”
“你真的不是脑子里有浆糊吗?”吴仁荻毫不犹豫毒舌相向。
沈辣倒是一点没生气的样子:“浆糊?那种东西没有啦!”
吴仁荻决定放弃和他交流关于山神这件事。
要说为什么两个人在这里……
吴仁荻觉得,他绝对是脑抽了才会答应沈辣来爬山。
 
“吴先生,你看!”沈辣一只手撑在护栏上,一只手指着山下,“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小镇!”
“别动,” 吴仁荻吐一口气,他确实有些累了,慢慢走过去,额头靠在沈辣肩膀上,“让我休息一下。”
沈辣惊了,他被吴仁荻这个动作弄得有点呆滞:“吴先生你怎么了?”
“累了看不出来吗?要是有凳子我还用你?”吴仁荻毫不客气的反问他。
其实吴仁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自己明明是洁癖很重的人……
大概是沈辣总是清清爽爽的吧,还总是有一股青草的味道。
“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?”吴仁荻捏了一下沈辣的背。
“沐浴露?”沈辣不知道吴仁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,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。
其实话一出口吴仁荻就后悔了,跟蠢货一起连自己智商都被拉低了吗……
 
 
这座山的路并没有什么难走的地方,因此下山就轻松多了。
吴仁荻慢慢溜达着,忽然看到旁边有一条分叉路,就问沈辣:“这是哪里?”
沈辣看了一眼:“哦,这里是山神庙,每年盛夏村里的老人们都会去一次,说是祭拜山神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山神吗?吴仁荻强忍着没把后半句问出来,要真问出来,他也就跨入蠢货的行列了。
“什么?”沈辣歪着头看着吴仁荻,一脸不解。
毕竟有些地方的风俗是不允许外人参与他们内部的信仰的,贸然过去可能会引起当地人们的反感,吴仁荻看了沈辣一眼,换了个问题:“站在不就是盛夏吗?”
“还没到啦。”沈辣摆摆手。
吴仁荻点点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 
 
站在沈辣家门口,吴仁荻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”
“那,吴先生,再见啦。”沈辣挥挥手。
吴仁荻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夜色降临,街上并没有上次那样夜市,沈辣说过这种夜市是一个礼拜一次的。
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,吴仁荻仔细思考了一下,转身往沈辣家走。
敲门半天都没有人回应,吴仁荻拧了拧门把手,打不开,有喀拉喀拉的奇怪声音,里面也没有亮灯。
估计是已经睡下了吧,吴仁荻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感,慢慢的散着步回家了。
 
 
4.
 
 
处理完了杨军再次送来的文件,吴仁荻揉着太阳穴,仰面倒在躺椅上。
休个假都要麻烦他……真是的。
有人在外面咚咚咚的敲门:“吴先生!来玩呀!”
吴仁荻几乎吐血,打开门,果不其然是沈辣: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”
沈辣笑的一脸阳光:“我是山神嘛!稍微感受一下就知道山里多了一个人啊!”
吴仁荻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,扬起下巴不咸不淡的问他:“你来找我,不会就是为了展示一下白痴的笑容吧?”
“哎呀当然不是,”沈辣倒是毫不在意吴仁荻的嘲讽,“今天又有夜市,吴先生来玩啊!”
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吗?吴仁荻掏出手机看了看,还真是。
这一个星期里,吴仁荻除了偶尔批示一些文件,就剩下被沈辣拉着四处转悠了。
当每天和一个人出门成为习惯,对方说什么你都会不知不觉答应。
 
吴仁荻被沈辣拉到夜市上时在思考,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。
沈辣倒是很开心,拉着吴仁荻每个摊都转一转。
炒面摊子的大叔微笑着招呼他们:“小辣子,带朋友来玩了啊?”
“嗯,张叔,来两份炒面,一份多要辣子不要葱,”沈辣扭头看向吴仁荻,“你有什么忌口吗?”
“不要葱。”吴仁荻不假思索的开口。
“好的,”沈辣笑了笑,“张叔,两份炒面都不要葱,其中一份多加辣子。”
“好嘞!坐下等着吧!”张叔挥舞起铲子。
其实有葱也没什么,生意场上这么多年,无数场应酬让吴仁荻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的吃下不喜欢的东西,即使是这种小事,他也没有弱点。
可是沈辣一问,他就不知不觉把自己卖了……
 
“怎么样?张叔的手艺好吧?”沈辣狼吞虎咽的吃完自己那一份,和吴仁荻斯斯文文的吃相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吴仁荻略一思忖:“不错。”说完也放下筷子。
“那,既然你吃完了,我们接着去玩吧!”沈辣毫无顾忌的拉起吴仁荻的手,“走走走!”
吴仁荻惊讶的差点没回过神来,却也不觉得厌烦,就没有甩脱。
沈辣一路飞奔到射击摊跟前:“大圣!我们来玩了!”
吴仁荻看着眼前的摊主嘴角一抽:这么胖叫什么大圣啊?该叫八戒吧!
“辣子,不是我说,又想把我的东西赢光呀?”被称为大圣的中年男子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,麻利的收拾好摊子,把玩具枪递给沈辣。
“嘿嘿,咱俩是兄弟嘛~”沈辣挠挠头。
吴仁荻翻个白眼,你俩这忘年交够不搭的。
 
在吴仁荻很隐蔽的叹为观止的目光下,沈辣连中十个十环,顺利的赢了大奖——另一个玩具熊。
看到沈辣把玩具熊举到自己眼前的时候,吴仁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……熊孩子你这是几个意思?”
“送你啊,”沈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,“上次是棕的,这次是白色的,凑一对嘛。”
吴仁荻很想狠狠地唾弃自己——他的手未经过自己允许就伸手就接过来。
“取个名字吧!”沈辣笑嘻嘻的戳了戳白熊。
吴仁荻脸都扭曲了:“还要取名字?”
 
 
5.
 
 
烈日下,吴仁荻看着门口一脸欢乐的沈辣:“又发什么神经?”
沈辣举着一只雪糕:“给你!”
吴仁荻想说不要甜的,但是看到柠檬味,就没拒绝,接过来了。
吴仁荻挑挑眉:“就来送个冰激凌?”
“我来你家避暑!”沈辣也不在意,侧身挤进来。
看着沈辣大喇喇的倒在沙发上,还抱起两个玩偶,吴仁荻认真反思的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太好说话了。
 
“吴先生,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?”沈辣歪倒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棕熊,“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
我的不开心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吴仁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就算和你说,你又能帮我什么?”
沈辣趴在沙发上眨眨眼:“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呀,吴先生可以绝对的信任我的!”
吴仁荻思考了一秒,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意外的很有说服力啊……
 
沈辣不说话,只是看着吴仁荻。
吴仁荻闭上眼靠在椅子背上,几分钟后开口了。
“我从小没见过亲生父母,只知道我叫勉。”
“一个叫徐福的男人给我办了收养手续,之后除了帮我支付学费外从没管过我。”
“直到前几年,他死了,律师来找我,说留了公司给我。”
“除了我,这个名义上的养父还有四个徒弟,他们也都有股份。”
“遗嘱说,让我保护好公司,别让公司被他那几个徒弟给折腾没了。”
“为了报答恩情,我就按照遗嘱说的做了,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做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改名叫吴仁荻。”
“公司很累,争权夺利很累,我已经厌烦了……”
 
“阿勉很累吧。”沈辣轻声说道,将自己的额头和吴仁荻的靠在一起。
吴仁荻一愣:“你叫我什么?”一睁眼是沈辣放大的脸,挨得极进。
“阿勉,”沈辣直起身子,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,又坚定的点点头,重复了一遍,“阿勉。”
吴仁荻长处一口气,再次闭上眼睛:“随你吧。”
 
 
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。
吴仁荻刚一醒来,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沈辣腿上睡着了,懊恼自己竟然如此没防备心。
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波澜不惊的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六个小时吧,”沈辣无辜的眨眨眼睛,“阿勉,我们出去玩吧。”
没等吴仁荻回答,沈辣已经拉着他跑出去了。
“为什么总是要出去玩?你是身体长大了但脑子稚嫩依旧吗?”按理来说,从出生就在一个小镇生活的人,早就把这里玩遍了吧?还会这么想玩吗?
奔跑中不宜说话,所以压根没指望回话的吴仁荻自然而然的错过了沈辣的回话。
“我快要没有时间了啊……”
 
 
6.
 
 
“……你是要堆沙堡吗?”吴仁荻挑挑眉,但这次他不是刻意的,他是真的觉得面部有点抽筋了。
然后沈辣在吴仁荻纠结的目光中,点了点头。
公园很好玩吗?!公园很好玩吗?!公园很好玩吗?!
沙坑很好玩吗?!沙坑很好玩吗?!沙坑很好玩吗?!
内心崩溃咆哮的吴仁荻面色如常,但语气中嘲讽火力全开:“你去吧,沈三岁,我在一边看着。”完全就是带小孩来公园玩的年轻家长的口气。
……然后沈辣就真的在吴仁荻的注视下,和一群小孩开始堆!沙!堡!了!
吴仁荻叹口气,这孩子……
 
手机忽然响了,吴仁荻眯起眼睛看了看,是杨枭。
“吴先生,我来给您送文件了。”
吴仁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辣:“我在清河镇的街心公园里,你到这里找我。”
挂了电话,一扭头发现沈辣站在身边:“阿勉,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?”
吴仁荻摇摇头:“并没有。”
沈辣高兴起来:“我们去吃卷饼吧!就在公园那边,很好吃的!”
“你洗手了吗?”吴仁荻一脸嫌弃,洁癖属性爆炸。
“我有拿湿巾擦过手的!”沈辣对着吴仁荻摊开双手,指尖纤白很好看。
心里再次腾升起熟悉的怪异感,吴仁荻撇过头去,强迫自己不去在意:“那就走吧。”
 
杨枭来的时候,吴仁荻正在卷饼摊子附近等着,看着沈辣跟摊主打招呼,动作夸张的比划着。
“这次怎么不是杨军?”杨枭虽然是个有才华有毅力的人,但颇为迷信,喜欢研究鬼神,吴仁荻不喜欢他这一点。
杨枭回答说道:“杨军有事,据说是原主生病了,回去照顾。”
杨军是吴仁荻的朋友指派过来帮助吴仁荻的,与其说对吴仁荻忠心,倒不如说是对原主忠心耿耿,才在吴仁荻这里尽心尽力。
吴仁荻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 
几分钟后,沈辣买到卷饼跑过来了:“给,这个是没有葱的。”
杨枭愣了,上司居然在别人面前暴露了喜好!
吴仁荻接过来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,味道是不错。”
杨枭又愣了,上司居然还有夸赞别人的时候!
沈辣看了杨枭一眼:“阿勉,这是你朋友吗?”
杨枭再一次愣了,上司居然告诉别人他的名字了!
没等吴仁荻回答,杨枭揉了揉眉心,艰难问沈辣一句:“你是什么人?”竟然能让一贯不与人亲厚的吴仁荻这般不设防。
没想到这句话一问,沈辣的表情倒是变了:“……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然后就站在一边,再不肯开口了。
 
送走了杨枭,吴仁荻问沈辣:“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山神?”
沈辣不知道在想什么,半天回过神来,反问道:“你刚说什么了吗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感觉到沈辣的心不在焉,吴仁荻也就不再多问。
 
 
7.
 
 
假期越是愉快就越容易结束。
吴仁荻喝着泡好的敬亭绿雪:“明天我就要走了。”
“要走了吗……”沈辣脸上掩不住的失望,“还会回来吗?”
“……估计很长时间之内都回不来。”实在不忍看到沈辣失望的表情,吴仁荻做了一个模糊的回答。
沈辣的表情有些出神:“不知道……”还能不能再见到?
“你是蚂蚁吗?说话就只有一丁点分贝?”吴仁荻没听清沈辣刚才说了什么。
沈辣摇摇头:“才不是蚂蚁呢……我们出去吧。”
放下茶杯,“去哪里”这句话吴仁荻已经懒得问了,只是默默地起身跟上。
 
“到啦!”沈辣大手一挥。
吴仁荻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:山里竟然有个亭子?
“阿勉进去坐啊。”沈辣率先进去,挑了一边坐下。
吴仁荻洁癖发作,然而指尖一蹭发现并没有灰尘,也就放心的坐下了。
“阿勉,你还会回来吗?”沈辣又问了一遍。
吴仁荻不太清楚沈辣为什么问两遍,但他内心到底也是不舍:“我……”
吴仁荻想说,这次来这里度假,其实是要卖掉这个房子,然后他要出国发展,所以他不会再回来了。
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统统说不出,吴仁荻只是摸了摸沈辣的脑袋,神色复杂。
沈辣趴在石桌上:“那阿勉就这样陪我待一会,好吗?”
“你三岁吗?”话虽然这么说,吴仁荻当然会陪着沈辣。
 
此时是正午,阳光正好。
沈辣趴在桌上,没一会儿就睡过去,吴仁荻看着有些好笑,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。
但很快吴仁荻笑不出来了,在他的面前,几只小鸟飞到他们跟前,落在了沈辣身上。
然后是两只兔子,跳到了沈辣腿上。
一只猫,磨磨蹭蹭的窝在沈辣脚边,蜷成了一团。
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和蜻蜓,轻轻的落在沈辣的手臂上。
这是……人体动物园?
吴仁荻着实惊呆了,就算喜欢小动物,平时接触多,也不至于……这么夸张吧?
不一会儿,沈辣醒了,动物们见状不但没有离开,还都围绕在沈辣身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仁荻思考了半天来琢磨一个合适的措辞,“怎么做到的?”
沈辣摸了摸手指上站着的小鸟的脑袋,冲着吴仁荻灿烂一笑:“我是山神嘛。”
吴仁荻不太想承认,他现在真的有些信了。
 
每天送沈辣回家差不多已经成了吴仁荻的习惯。
到了沈辣家门口,吴仁荻照常挥挥手,准备走了。
沈辣一反常态,拽住了吴仁荻的衣袖:“今天晚上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门,可以吗?”
吴仁荻颇为奇怪的回了一句:“理由。”
“……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沈辣正色道。
难得看到沈辣这么正经的表情,吴仁荻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:“你明天会来送我吗?”
沈辣也是一愣:“……当然。”
吴仁荻嘴角放松,露出一个微笑来:“我等你。”
“见不到我就不走吗?”沈辣歪着头看着吴仁荻难得一见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又是一下鬼使神差,吴仁荻点了点头。
 
 
8.
 
 
半夜。
吴仁荻一向是浅眠的人,现下门外敲锣打鼓,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
从窗户向外望去,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山中走去,方向似乎是……
忽然想起沈辣说过的祭拜山神,又联想沈辣今天的反应……
吴仁荻觉得,有什么事情是他必须现在去看了才能知道的。
 
 
远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,吴仁荻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踪迹,看到队伍的确是进了上次沈辣指的那条小路。
虽说是在敲锣打鼓,但并没有喜庆的感觉……是错觉吗?吴仁荻皱眉思考。
小路的重点是一块山上难得的平地,一大群人围着,吴仁荻不好接近。
 
也不知过了多久,人群渐渐有些松动,似乎要回去了。
吴仁荻找个地方藏好自己,看到人群从他面前不远处逐一过去,基本都是在夜市见过的脸,只是里面并没有沈辣。
而且为什么……都是一脸的悲戚?
他们真的是祭拜山神来了吗?为什么要半夜祭拜?
眼看着人群走远了,吴仁荻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,一扭头看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面孔。
好在吴仁荻及时想起来了:“你是夜市里摆射击摊的那个……”
对方点点头:“我叫孙德胜,你叫我大圣就行。”
吴仁荻指了指不远处:“那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想知道吗?”大圣点起一支烟,眯起眼睛深吸一口,“不是我说,年轻人,太好奇了不好。”
吴仁荻皱眉,很多年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了。
没等他发作,就听到大圣有些低沉的声线:“想知道什么,就自己去那边看吧。”
 
看到什么了呢?
大圣告诉了他什么呢?
吴仁荻坐在和沈辣一同来过的亭子,几欲崩溃。
他宁愿自己还在屋子里,因为吵闹而蹙眉睡不着;而不是出来玩什么跟踪、探什么真相。
要他怎么相信,他的沈辣,一直都……不是活人?
天知道他看到那个曾被众人围着的墓碑时,心里有多痛苦。
尤其是大圣告诉他,沈辣已经死了二十年了……
 
“二十年前的今天,辣子他莫名失踪在青嶂山上,之后他的家人悲痛欲绝,搬了家,离开了清河镇。”
“清河镇的居民们请来了一个很有名的老道士,老道做了很久的法,说辣子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法术,要想破除他无能为力。”
“老道还说,他可以把辣子带回来,但是只有二十年,因为辣子阳寿只活到二十;但是,他不可以离开青嶂山。”
“辣子回来后,也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情况;再后来……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。”
 
难怪,沈辣和看上去比他年龄大了一辈的孙德胜称兄道弟,他们根本是同岁。
难怪,沈辣从书上跳下来也不会扬起一点灰尘,他根本没有实体。
难怪,沈辣家的门打不开还有怪响,门把内部怕是早就锈蚀了。
难怪,杨枭问他“你是什么人”时,他的反应会那么古怪。
可是现在知道,晚了……
不如说一开始就晚了……
 
 
不知不觉,吴仁荻在亭子中坐了一夜。
直到天光大亮,吴仁荻才幡然醒悟,慌忙跑向沈辣家里。
毫无顾忌的一把扭掉了那个锈蚀的门把手,吴仁荻踢开门冲进去。
屋里什么家具也没有,只有房间中央的地上放着一张对折的卡片。
吴仁荻盯着卡片看了许久,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。
 
 
9.
 
 
“别等我了。”

【军辣】Cosa fortunate⑷

Chapter four  你说!你到底是谁!
 
 
“大大大大大杨杨杨!”
空旷的地下隧道里,沈辣一边找杨军一边找出口,冻的哆哆嗦嗦的让他一句话拐了七八个弯才说出来。
大爷的,天知道他俩入水时都……那个姿势了!怎么还会分开啊!
由于沈辣是被杨军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住的……一过来就被摔在了地上这种事,他不想提。
神啊,谁能告诉他,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冷?他都快冻成狗了好吗!
 
找了一块稍微平坦而且干燥些的地方,沈辣盘腿坐下,运了运种子的力量;直到感受到温度渐渐回到自己身上,他才松了口气,开始思考现下的状况。
现在的情况是,杨军似乎被那个空间转移术给挪走了,而沈辣,被!撂!下!了!
一开始他还疑惑自己被转移到了哪里,直到他转来转去转回原地,看到头顶某块浮空又不下落的水域,渐渐联想到以前某些不好的记忆……是不是和张然天那次很像?
很好,他又在水底。
杨军的实力远高于他,他没必要替大杨担心,倒是该担心担心他自己。
仔细观察了头顶水洞的形状,沈辣顿悟了:之前的棺材是用来堵这个洞的,现在棺材不知道为什么没了,他就直接掉下来了。
至于杨军为什么没掉下来……他不知道。
 
总是呆在这里发呆不是个办法,沈辣决定探查一下这个地方。
要出去很容易,等到天黑了,用罪罚双剑带着他飞出去就是了。
但现在,尚且不必,他一来这里就感受到了法术波动,似乎是能消除某些气息的防御型术。
而且这个法术波动,莫名的有些熟悉……
 
 
那么杨军现在在哪里呢?
这一点杨军自己都真不知道,但杨军知道,他现在感觉很不好!!
一下来沈辣就消失了,这种想保护的东西却不在身边的认知让他格外郁闷,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想保护沈辣就是了……
杨军显然不是会纠结于小情绪的人,他开始打量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基本和沈辣上次说的一样,四周纯欧式摆设,他是不太喜欢这种风格,也不太分得清什么是英式什么是法式,但这不重要。
在杨军面前,有和沈辣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场景,一男一女在吵架,男的背对着他,看不清脸。
好在有沈辣的前车之鉴,知道他们看不到自己,或者是至少男方看不到自己。
即便如此杨军还是很谨慎,他给自己身上下了一个暂时能蒙蔽人眼的术,便绕了个弯,拐到男方面前。
这个术消耗很大,一次维持的时间也很短,术进行的时间内也无法攻击人,因此杨军并不常常使用。
就这么念咒的功夫,那个男人已经拿起了地上的面具,往脸上扣过去。
以杨军的目力,竟然不能穿透面具看到那个男人的脸。
这面具有古怪啊……
只是这半脸面具没盖住的下半张脸,让杨军觉得很眼熟,非常眼熟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男人在离开时,似乎看了他一眼。
这下杨军更加确定,这个人他说肯定见过。
 
解除了术,杨军在女人开口之前敞开了魂魄进行精神交流——这样就不受语言的限制了,他问她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女人,或者说地缚灵,摇了摇头:“我只要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他?杨军眉头一皱:“他是谁?”
“我并不知道,”地缚灵仍旧摇头,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凄楚,“他抢了我的东西说要为自己用,还把我困在这里,说是要引一个人来。”
杨军的第一反应是,要是沈辣知道了自己猜的全是错的,该是什么表情?
 
等等……引一个人?
还没等杨军思考完,忽然耳边传来空间法术破碎时的异响,于是紧急的收回了自己敞开的魂魄。
破碎的空间碎片在身边漂浮,地缚灵冲过来,大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:“Vamos a salir de aquí!(快点离开!)”
虽然并不理解内容,但地缚灵眼中的焦急让杨军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,于是点点头,从空间裂缝离开了。
 
 
沈辣在地下四处转了转,发现这个空间并不大,便站在中心一点,放出种子的力量,用神识去探查四周。
不探查还好,这一探查,周身的气氛忽然就降到极低,而且在某个方向,似乎……有人?
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在沈辣耳边响起:“想不到,才几月不见,你竟能将种子的力量自身运用起来,而不是只会胡乱灌到哪里。”
这特么的,无论是灌到罪与罚里,还是直接灌注到敌人身上,他都不是胡乱灌啊!!
……不过说真的,其实也确实差不多,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?究竟是谁啊?
【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。】
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句话,沈辣一愣,难道……
“……是你!!”
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,沈辣来不及抵御,失去了知觉。
 
 
“沈辣没有回来?”杨军一脸凝重,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。
回答的是托马斯:“没有,那位大师自从和高大师您一起离开,就还没有回来……”
没工夫去吐槽那个“高大师”是个什么鬼,杨军陷入了沉思。
在空间破碎时杨军就感觉到了,那个空间法术传送的地方就那么大,不会有别的空间去传送沈辣,也就不可能会分开。
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,沈辣没有被传送,那么他顶多就是还在水里,并且以他的能力,不至于被水淹死。
本来只是个简单的委托,但自从过来后就状况不断……到底是谁,从他的手里抢走了沈辣?
想到这里,杨军阴郁的看了托马斯一眼。
 
本来在一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孙德胜,此时良好的发挥了“全队的智商”这一项功能,开口招呼托马斯去帮他们买些吃的,说是饿了;托马斯忙不迭的答应,拎起钱包外套就出门了。
“大杨,不是我说,这托马斯做了什么让你怀疑他?”支走了托马斯,孙德胜在杨军身边坐下,小小声问他。
杨军没有直接开口,而且用了密语传音:“这个托马斯有问题。”

【军辣】Cosa fortunate ⑶

Chapter Three   我们真的没有蜈蚣那么多腿
 
 
站在水边,沈辣握着手机简直想翻白眼。
那二百六的胖子自从来了威尼斯,就宅在屋里没出现过,跟人间蒸发了似得;今天沈辣说什么也要把他拖出来,结果……
好吧,现在孙大圣宅在托马斯家里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上次的经历给沈辣留下了十分不美好的印象。
杨军皱着眉头盯着水面:“再下去一次。”
“哦……”听声音似乎整个人都萎靡了。
看到沈辣瞬间垮了脸,杨军叹口气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哎,好~”
如果胖子在的话一定会扽他一下:不是我说,辣子你从忧郁变欢腾别那么快!
只可惜这会儿胖子正在和托马斯“培养感情”,没功夫出来吐槽沈辣。
 
 
下去还是要下去,但像上回一样冒冒失失,随便就下去可就太不明智了,几个人坐在一桌开始商量。
“地缚灵不扰人,也不伤人,就无法判定为邪恶,直接使用武力进行驱赶并不明智;”杨军喝了一口红茶,继而皱了皱眉,放下茶杯继续说:“而我们若是想安安分分的把她请走,就要满足她的要求。”
沈辣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:“也就是说,我们必须弄明白这位鬼大姐想干什么,才能把她请走是不是?”
“她若是配合,那再好不过;但若是不肯配合,”杨军冷笑一声,“直接让她消失……”
“别别别,她配合,她一定配合。”沈辣摁下杨军准备放出绣春刀的手。
杨军挑了挑眉,换了话题:“若是想不伤害她而只是驱赶这个地缚灵……”他皱着眉,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“着实不简单。”
“是啊,”沈辣双手交叉撑着下巴,“一般的地缚灵可压根没什么法力,更别说直接把我拉进她的回忆里。”
 
“不是我说,老二位,连你们都没有办法,那岂不是麻烦了?”孙德胜挑挑眉,脸上却是一点害怕都没有。
深知大圣又开始了骗主顾的那一套,沈辣无奈的翻个白眼。
杨军推开椅子站起来:“我再去背阴风水眼那里看看。”
胖子也往起一站:“那我就来看看屋里,辣子,你跟我一起来。”
沈辣默默跟上,他知道孙德胜不是为了看什么屋里风水情况,这孙子虽然是能说会道,但提到他们这行的专业资料却一窍不通,叫沈辣来,无非就是给他打圆场的。
 
“胖大师,”托马斯跑前跑后的跟着大圣,“你看我这宅子……有什么问题啊?”
孙德胜在托马斯面前装的颇为严肃,神情凝重的点点头:“这里有一只鬼,虽称不上是厉鬼,但不是我说啊,放久了也会相当麻烦。”
“会有多麻烦啊胖大师?”托马斯赶紧问他。
这孙胖子装出一副哀愁的表情叹口气:“且放着心,不会要命;”看见托马斯似乎长出一口气的表情,孙大圣又哐哐补刀,“也就是家财散尽,家破人亡,人财两空,公司破产;还有什么精神萎靡不振,日日昏迷不醒,长年体弱多病……之类的。”
托马斯惊呼道:“那不是比死了还惨?胖大师,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啊!”
孙大圣一脸高人笑:“别急,幸亏我们来得及时,你还有救;不过嘛,这个费用就……”
 
眼看着孙大圣又开始了惯常的骗钱手段,沈辣在后面终于听不下去了,翻个白眼转身离开,他找杨军去……
身后又传来托马斯的絮叨:“哎,胖大师,这位大师和那位高大师,是不是有一腿啊?”
“哎~”大圣颇为大气的大手一挥,“哪里是一腿,他俩有好几腿!”
远处的沈辣呱唧崴了脚。
 
“看出来什么了吗?”沈辣一瘸一拐的朝着杨军挥手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棺材,才能……”杨军忽然拧眉道,“你的脚怎么了?”
沈辣站直了抖抖脚踝:“没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这是真话,怎么说也是白发,分分钟恢复不算事。
杨军默默的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沈辣,直到后者脚踝处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才收回目光。
沈辣被盯的浑身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杨军转头念起了分水咒文。
 
随着水面的波动,沈辣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,没忍住嘶了一声……不扭脚了是一回事,疼还是照样疼。
白发就这点不好,愈合够快,疼痛是一点不少的给人感受完。
沈辣不自觉的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人——要是这么说,锦衣卫出身的杨军,以前会受多少痛苦?
好巧不巧正对上杨军看过来的视线:“在想什么?”
沈辣有些心虚的低头:“没……”
然后……
 
“大杨!你干什么!!”沈辣吓了一跳,拼命挣扎。
“按照你的说法,我认为,我们下去以后很可能就会进入一个能够进行时空转移的法阵,这样做是防止转移时分开。”杨军一脸浩然正气。
沈辣撇撇嘴,穿越就穿越嘛,还说什么时空转移……等下重点不在这里!“那你怎么不让我抱着你啊!”
杨军一脸“我很有理”的表情:“你刚才扭脚了。”
“可是这是这TM是公主抱!老子又不是娘们!!”沈辣继续发飙中。
杨军很想扶额却发现没手,只好默默地叹口气:“你现在啰啰嗦嗦就很像个娘们。”
然后也不再管怀里那个咋呼的辣妹子辣,纵身一跃,跳进了分水口中,水面在杨军跳进去后瞬间合拢。
 
背后,二楼的阳台上,孙德胜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对托马斯说道:“你看,这就不是我说了,他俩怎么着也有好几腿吧。”
托马斯点点头,默默地抹一把脸:“两位大师,真的很恩爱啊……”

【军辣】Cosa fortunate⑵

Chapter Two   传说中的穿越

 

 

明明刚才四周都是水幕,一转眼就到了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屋子里。

沈辣有些茫然,什么状况?

难道他穿越了?!

 

此刻沈辣,正站在一把铁制拉花的扶手椅边上,手边是一套英式的茶具,放在镶着金边的矮茶几上,茶几上还铺着一层花纹繁复的桌布。

耳边再次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,寻声望去——哎呀,有人?

沈辣赶紧躲到茶几底下,有华丽而厚重的桌布挡着他;立刻有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子走过来,坐在沈辣刚才靠着的椅子上。

随后又跟出来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,满背对着沈辣,看不见脸,用沈辣听不懂的语言大吼着什么,然后顺手就把茶几上的茶具掀了下来。

别问沈辣是怎么看到的。

天眼拯救世界。

 

两人大吵一架,茶具的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,沈辣躲在桌子底下头疼:你们吵架好好吵不行啊!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到现在都是古董吗!

……他们当然不知道。

不过现在沈辣不关心这两个人怎么样,他更想知道他该怎么回去,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窝着当个听窗根的吧?

忽然桌布被人一把扯下来,沈辣吓了一跳,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瞪着对方。

“我我我……我不是小偷,也不是偷听……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……”沈辣连忙挥着双手解释,不过同时也一直偷偷看这个男人长什么样。

男人转过来,过长的刘海和宽大的帽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,然后他朝着沈辣的方向伸手……

沈辣一动也不敢动,但男人只是从他旁边捡起了一个什么,然后扣到自己脸上——面具?

很普通的金色面具,巴洛克风的款式,现代的舞会也经常有人会带戴类似的仿制品。

等等——

沈辣从桌子底下钻出来:“丫的,你们看不见我早说呀!让我白藏了这么半天!”

 

争吵又持续了一段时间,沈辣实在听不懂,只好靠肢体语言猜测。

大概就是女人为了什么原因把面具藏起来了,男人找来找去找不到,吵起来了……

忽然,男人把手里一直抓着的桌布扔在女人脚边,气哼哼的转身走了。

沈辣仔细看女人的表情,没想到女人忽然紧紧的盯着他,还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:“ Entiendes?Me puede ayudar?(你明白了吗?帮帮我好吗?) ”

“我我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沈辣吓了一跳,开始往后退结果一脚踩到一个什么东西滑倒了,沈辣一看,靠,茶杯碎片……

面前,女人似乎叹了口气,说了句什么,然后伸手在沈辣面前一挥,后者只觉得眼前一黑……

  

 

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水底的棺材表面上,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湿透了,冻的瑟瑟发抖,连忙运起种子的力量,运行了几个小周天才略有好转。

“大杨……”沈辣冻得哆哆嗦嗦的声音喊不出来多大,但是杨军的话肯定能听见:“这棺材有古怪。”

果然,他听到杨军回应:“那你先上来。”

沈辣上来时的样子吓了托马斯一跳,托马斯先生以为沈辣差点被鬼害死,连忙跑上来嘘寒问暖:“大师你有没有问题啊……快回家喝碗汤暖暖……”

杨军看着沈辣的样子,不易察觉的皱起眉,快步走上去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:“先回去。”

“我的……外套呢?”沈辣哆哆嗦嗦的挤出来一句,杨军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长。

“大师不好意思啊……”托马斯先生苦着脸接话了,“我刚才怕你在下面冷,把你外套扔下去了,结果没扔准,就……”

“……哦。”幸亏他没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外套的口袋里。

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
沈辣现在深深理解这句话了。

 

 

“呼,活过来了。”

沈辣一口气干了一杯热水才稍微缓和些身上的寒冷,不过他还是紧紧的裹着棉被,缩在火炉旁不肯离开一步。

“你在水下看到什么了?”杨军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,“有什么邪祟么?”

“并没有什么实物,那只地缚灵也不在那里。”沈辣瞟了一下旁边的托马斯,总觉得自己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。

杨军注意到了沈辣的表情,点点头没再追问,而是走到沈辣面前蹲下,然后——一把抱住了他。

 

“你干嘛!”沈辣吓了一跳,拼命扭来扭去。

“别动,”杨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“你身上被下了标记,我正在试着解开;如果继续保持标记的存在,你很可能会被邪祟冲体。”

“白发也会被冲体?”沈辣不再挣扎,小小声问道。

“一旦标记就是永久的事,白发总有虚弱期。”杨军回答。

 

“对不起打扰了……”耳力所及范围,呼吸和心跳少了一个,沈辣费力的扭头看了看,托马斯先生捂着脸走了。

……等等,他刚说了什么?

“托马斯!等等!你误会了!!我可以解释!!”沈辣这才意识到刚才他给杨军耳语的动作有多暧昧,想从怀抱里挣出来又换来一句“别动”,只好又老老实实的待在杨军怀里。

所以,听到喊声的托马斯回来一看——

沈辣转了个方向,杨军从背后抱住前者,头也埋在他的肩膀上……

“大师,换了个姿势而已,就不用专程叫我回来看一眼了吧。”托马斯苦笑着再次离开,这次还很好心的带上了客厅的门。

沈辣想再喊,却不敢再挣扎,凝聚耳力也只听到托马斯在隔壁嘟囔:“两个男人秀恩爱怎么还这么明目张胆了……难道国内世道变了?支持同性婚姻了?”

沈辣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 


【军辣】单恋

——“吴勉说让你长命百岁,在你准备长命百岁之前,就让我来守着你。”

——“你不欠我的,刚才算是我还给吴勉的人情。有什么人情账你都算在吴勉的身上吧。”

杨军总是一脸漠然,语调不掺有一丝感情,所以沈辣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。

到底是单恋,到底是无果。

但杨军说的话,沈辣一直都记得,不曾忘。

  

直到过了很多年,杨军回去船上陪他的主人云游离开很久之后,沈辣才放下了这段苦果。

彼时,他终于跟人说起他对杨军的感情,说起当年的经过,他的担心,他的痴心,他的死心。

古稀之年的孙胖子,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听,却一句都不点评。

“大圣,这不像你的风格啊?”沈辣疑惑的看着孙胖子,“你就不说点什么?”

  

孙胖子斜着眼看着沈辣,呵呵的一直笑,好半天才开口。

“辣子,不是我说,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去参加你弟弟的婚礼,还有谢家事件?”

看到沈辣点点头,孙胖子接着说:“我们准备出发时,我回去拎财鼠,然后杨军就跟了过来,你还记不记得?”

沈辣记得,当时杨军说是吴主任让他来保护自己来着。

孙胖子掏出一根烟,点上之后狠狠吸了一口,然后才说道:“我是回宿舍拿财鼠,怎么会遇到吴主任?”

沈辣睁大了眼睛:“你是……说……”

“是杨军自己主动找来,跟我说要去保护你,”这么多年过去了,孙胖子烟瘾还是奇大,“吴仁荻哪有那份闲心,你参加个婚礼还要派个保镖……也就你傻,连这都看不出来。”